道衍緩聲說著,其言語極為平靜,平靜到讓人為之心悸。
“道友參修陣法一道,靈寶亦承師尊道蘊遺澤,若是能明悟其中理性,於實力也應當會有所拔高。”
周平聞言,微躬作揖。
“謝道友指點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,貧道請道友前來,也只是有兩件事需要勞煩道友。”
“道友請講,貧道若能為之,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道衍聞言,緩步向前走去。周平則行於其身側,遠遠望去,就好似兩個尋常道人,於這山中愜意行走。
“其一,便是這大榕山的地脈靈機。”
“師尊散道,雖化念庇佑此方,卻也終究是果位失格,逸散道蘊讓此間地脈有所動盪。”
“且大榕山本身也在不斷變化,朝夕有異,同地脈難免有所相離。”
“貧道只勞煩道友能為此費心,梳理調和一二。”
此話一齣,周平頷首淡笑。
“大榕山乃日後聖地,上衍前輩更為大義獻身,貧道作為人族一份子,雖有私心,卻也心存大義,自當為之。”
“不過,這巍峨山嶺將為萬方寄望的重地所在,再冠以大榕之名,總歸有些不妥,也難承我人族之運,不如更名正位,以盛天下。”
道衍點了點頭,低語道:“這是自然,但卻不急於這一時,待一切落定,再更名承運也不遲。”
“是當如此。”
“那不知道友所託的另一件事,是為其何?”
聽到這句話,道衍陡然止步,更是回首望向周平,那雙眸子深邃至極。
“元一乃貧道師弟,師尊的關門弟子,雖資質有所欠缺,證道希望渺茫,卻也有那麼一絲可能。”
“師尊臨終之際,曾囑咐貧道,要好生照顧小師弟,貧道牢記不敢忘。”
其頓了頓,言語也隨之沉了幾分。
“而小師弟道行圓滿之際,亦是數百年之後,我人族局勢也許能有所好轉,但也必然是極為嚴峻。”
“若他有求證之心,貧道定當竭力相謀,以助其求證之勢。”
“也希望道友那時能全力以赴,多拔高一分可能。”
周平聞言微微一怔,更望見道衍那深邃無波的眸子正凝望於他,心神輕顫,虛手作揖。
“有勞道友費心。”
“然元一為貧道後輩,血脈相延,貧道作為老祖,又豈會苛責待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