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心念微動,周身玉輝便捲起周嘉瑛、周元空,一步踏出,便至明峰山腰。
而此刻的明峰,己然被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機所籠罩。
原本蒼翠的山林間,爬滿了嬰兒手臂粗細的紫金藤蔓,這些藤蔓通體如紫金澆築,在日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,如蛇蟒般緊緊纏繞在合抱粗的古木之上。
放眼望去,整座明峰就像是紫金叢林。
周平立於虛空,道念如潮水般湧向地底。
在他眼中,這藤蔓根系遠比地表看到的更加驚人,其根系如同一張精密龐大的巨網,縱橫交錯,不僅貫穿了整座明峰,更向著鄰近的數座群嶽瘋狂蔓延。
最詭異的是,那些如髮絲般纖細的末端根鬚,正散發著細微的道蘊波動,同山中靈植近乎是共生長存,生機自萬木匯聚,最終內斂於紫金藤幹之內。
“這東西……什麼時候長成這副模樣的?”
周元空瞳孔驟縮,下意識握緊了拳頭。他常年鎮守族地,竟未察覺這藤蔓己在地底深處織就瞭如此規模的羅網,若是再遲上幾載,豈不是釀成大禍。
“老祖宗,此物隱患太大。”周元空轉頭看向周平,語氣肅殺,“草木成精,向來有大恐怖,這紫金藤蔓如今悄無聲息地侵染數峰,若任由其壯大,怕是會動搖我周家地脈根基。“
”依我之見,趁其尚未完全蛻變,當以雷霆手段連根拔除,或是將其遷往荒僻之地圈禁。”
在其看來,這等不受掌控、且牽連大恐怖的東西,著實留不得,能避當避。
“不可!”
周嘉瑛急忙出聲,她望著那些藤蔓,眼中滿是複雜,“元空,這藤蔓乃先輩遺澤,若就此剷除,我等如何面對先祖?”
“情分歸情分,安危歸安危。”周元空冷哼一聲,“兩位先輩當年證道失敗,這靈植早己失了主,如今它誕生異狀,誰能保證它還認得周家血脈?”
兩人僵持不下,目光齊齊匯聚在周平身上。
周平並未理會二人的爭論。他伸出右手,虛空一劃。
一道凌厲的道光閃過,一截紫金藤蔓應聲而斷。
剎那間,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氣自斷口處噴薄而出。
這生氣濃郁得化作青色霧氣,讓方圓百丈內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,幾株原本即將枯萎的野花也瞬間盛放,隨後又因承受不住這股偉力而崩碎。
周元空與周嘉瑛同時噤聲,被這股恐怖生機所震驚。
周平閉上雙眼,道念順著那斷開藤蔓深入其核心。
在那層層疊疊的生機包裹中,也是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、如同新生嬰兒般的意識波動。
那意識在感知到周平道念後,卻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,暴戾排斥,反而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,怯生生地散發出一股親近之意,甚至還帶著幾分本能孺慕。
感受到這微妙異動,道人也陷入思索。
‘草木雖能孕慧啟靈,但機率極低,且這紫金藤意識曾滅過一回,如此再凝顯,莫不成是倩苓,以及文瑾殘念交匯所致,所以才有所親近?’
仔細想了想,周平也覺得這可能極大。
畢竟,無論是紫金藤,還是木藤根,當年同周倩苓二人的聯絡都極為緊密,更是到了性命同源相連的地步,而二人證道失敗,雖身死道消,但紫金藤、木藤根卻皆有保全,更是在往後歲月當中,相融共生,形成了一道特殊靈植,也就是面前這藤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