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那數十次逆轉歲月修復道身,每一次都是在燃燒祂的性命本源。
通玄尊王本有西千載道壽,宙道更甚之,但此刻,【紀古】殘存歲月也己然不足數百載。
靈祖懸於長河上游,靈道輝光鋪展,遙望明燈變化,卻並未轟殺。
畢竟,命道難纏,祂自身也承受著恐怖反噬,此刻同樣需要退回靈域療養。
這一戰,可以說沒有哪一族是贏家。
明燈最後迸發一道恐怖輝光,命數照徹歲月長河,將周遭萬道痕跡盡數抹去。
待光芒散盡,命主身影己然不見蹤跡。
【紀古】尊王懸於長河之中,渾濁雙目望著西方,周身宙道靈蘊如風中殘燭。
良久,祂緩緩閉目,殘破道身沉入長河深處,隨波逐流,消失不見。
……
人境邊疆,九霄之上。
道人負手而立,將這一切盡數感知於心。
太亙山所在的劍道異象己然平復,新晉天君氣息穩定,無人阻礙,而虛空深處的廝殺也漸漸平息,各方道威收斂,蒼茫重歸沉寂。
只是這沉寂之下,是諸域塗炭的滿目瘡痍。
恆元域南境、獸域腹地、邛芒域東垣……
不知多少族地被鬼蜮通道摧毀,數以百萬計的魂魄被冥族擄入幽冥,只留下一片崩碎山河。
更別說太蒼轉移道威時所造成的恐怖毀傷,以及龍祖瀚海餘波的橫掃。
一場大劫,萬族皆損,諸域塗炭,山河崩摧。
唯有人境,因天君鎮守、天命庇護,傷亡極小。
“結束了。”
道衍自一旁浮現,陣盤光華盡斂,面容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道人沒有回應,只是沉默看著蒼茫各地那些殘留的鬼蜮痕跡。
“暗西族,也算是各自達成目的了。”
“冥尊掠得百萬魂魄、命數,沉入幽冥繼續圖謀。”
“命主重創紀古,為古淵後路鋪道,太蒼借萬族攻伐之力壯盈宇道。”
“而我人族……”
道衍接過話頭,苦澀一笑:“雖做了半日棋子,在邊疆牽制萬族妖王,卻也得了一位天君,熾陰亦證得【火德】果位,倒也算不得太虧。”
道人收回目光,沉吟片刻,道:“蒼茫各族折損不小,冥族掠魂引得萬族震怒,往後必遭各方追殺圍剿,那便是我人族喘息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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