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在礪修院釋出了尋材任務,我也數年未曾歸家,便接了幾樣在家鄉附近生長的靈材,打算順帶歸家看看父老。”
周安榮聞言,輕聲重複著,目光也瞬間亮起。
“南境?”
他自幼在白溪山,如今雖下山拜師,但大多時間仍在鎬京道府內修行,鎬京城外都鮮少去過,對外面的世界,自是憧憬好奇。
“師兄,我也想去。”
羅天越心中一沉,如此可不妙,也是故作擔憂。
“南境臨近邊疆,治御力量薄弱,更有妖邪遁行,異族邪教作亂,甚是兇險。”
“師弟你資質卓越,身份尊貴,實在是不宜涉險啊。”
周安榮聞言,卻是搖了搖頭。
“師兄多慮了。”
其語氣平靜:“長居道府修行,思緒閉塞偏執,且師父長輩也常言,修行一道,並非閉門造車,也當多長見識,悟道明心。”
“更何況,你我同為道府弟子,就更要考察治下風土人情,瞭解蒼生疾苦,將來也好治御一方。”
說到這裡,其頓了頓,他看向羅天越,目光清澈。
“至於安危什麼的,師兄不必為我擔心,我有自保手段。”
羅天越心頭一凜,他可沒忘記,周安榮身上那幾道玄丹氣機,那些氣息比尋常玄丹真君都要精純強橫,顯然是周家那些老祖留下的手段。
只是,若答應周安榮同行,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暴露在周家視線之下,尋找族群遺澤的謀劃,註定是寸步難行。
且要是真尋到了,那反倒還說不清道不明,平白增添暴露風險。
但要是拒絕的話……
羅天越心中飛速權衡利弊,拒絕周安榮,一個簡單的尋材任務,卻顯得如此神秘,這反而會引起周庭高層的懷疑。
畢竟,一個剛突破化基的弟子,對南境的靈材任務如此上心,更是還拒絕同門師兄弟的同行,這本身就是巨大破綻。
且這還會折損他和周安榮的關係,他將來求證玄丹,可還想著靠這位神秘的周家天驕。
相比之下,答應周安榮,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。
“也罷。”
羅天越輕嘆一聲,彷彿是被其說服。
“既然師弟執意如此,那我這個做師兄的,也只好應下。”
他語氣一轉,變得嚴肅。
“但南境不比鎬京,妖邪遁行,異族邪教作亂,一切以安全為重,師弟更務必聽我安排,不可擅自行動。”
周安榮點頭,神色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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