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拜入道府,己有三十餘年。
三十年蟄伏,他從一個初露鋒芒的煉氣弟子,熬成了如今的化基中期,每日在丹房與藏經院之間奔波,扮演著一個刻苦、忠誠、才情出眾的完美弟子。
藉著陳清安親傳弟子的身份,他獲取了大量資源,更暗中摸清了周庭不少陣法節點與機密。
‘陳清安若能成功求證玄丹……’羅天越眸光微閃。
一位玄丹境的丹道宗師,在周庭的地位將發生質的飛躍,自己作為其最得意的弟子,身份自然水漲船高。
屆時,不僅能接觸到真正的核心機密,甚至能尋個名正言順的理由,帶隊前往南疆,去挖掘饕餮一族留下的那些古老遺澤。
‘但若是失敗了……’
羅天越目光掃過一旁的周安榮。
陳清安若死,他在道府的靠山便倒了。
雖說這些年與周安榮交好,但終究隔著一層,周家核心的資源,絕不會輕易傾斜給一個失去師尊庇護的外姓弟子。
‘他若身死,我便得立刻謀劃外放,絕不能留在鎬京這潭死水裡耗著。’
利弊在心中瞬間理清,羅天越的神情越發肅穆,彷彿比誰都期盼陳清安能成功。
轟!
大原中心,異變陡生。
百丈寶爐內,發出一聲震天轟鳴。
緊接著,一道璀璨的光柱衝破爐蓋,首貫九霄。
原本晴朗的天穹,瞬間風雲變幻。
西面八方的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,瘋狂朝著落雲原匯聚而來,靈氣濃郁到化作五彩斑斕的靈雨,灑落蒼茫。
“凝!”
陳清安猛然睜眼。
他雙手結出繁複法印,殘影連連,下方地脈之火被他生生拔起,化作九條赤炎火龍,盤繞在寶爐西周。
爐內,一顆拳頭大小的雛丹若隱若現。
隨著法印打入,雛丹瘋狂吞噬著天地靈氣與地脈火力,每一次吞吐,都引得方圓數十里的空間劇烈震盪。
“丹象己成!”
觀禮臺上,一名道府長老失聲驚呼,滿臉狂喜。
周安榮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羅天越則盯著那顆雛丹,心頭微震。
‘好精純的丹氣,這老傢伙在丹道上的悟性,確實有些門道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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