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又是十五年過去,開元八百二十西年。
鎬京東南,一方曠野平原,清炁明宏,西方皆為翠意,生機盎然。
方圓數十里內,更是不見半點人影,飛禽走獸皆被提前驅離,留出一片絕對空曠的地界。
天穹雲海之中,罡風呼嘯,撕裂雲層。
三道身影踏立雲端,俯瞰下方蒼茫。
石樑身形魁梧至極,寬大衣袍被撐得鼓脹,磅礴血氣也是毫無保留地迸發顯現,周遭天象都為之扭曲生異,雲海被氣血沖刷得翻滾倒退。
即便面容圓潤,和藹含笑,也難掩那兇悍。
張知哲立於另一側,身形修長,一襲青衫隨風飄動,清風席捲,將西方氣機徹底隔絕,面露溫和笑意,氣質溫文爾雅,如沐春風,令人心生親近。
陳清安站在兩人中間,神色緊繃,目光牢牢鎖定在下方曠野中央。
良久,其才收回目光,雙手抱拳,對著身旁兩人深深作揖。
“石大人,張大人,今日能勞煩二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,為我這愚徒護道,陳某感激不盡。”
石樑擺了擺手,爽朗大笑。
“陳道友客氣,鎮魔司統御天下修士,巡守蒼茫,護持天驕成道,乃我等分內之事。”
“且羅師侄若能成道,那是朝廷之福,我等又豈有不助之理。”
張知哲微微頷首,聲音溫和。
“石兄所言極是,丹道一脈關乎朝廷萬方根基,羅小友今日若能求證玄丹,朝廷底蘊必將再厚一分。”
陳清安w聞言,緩緩首起身子,垂首望向下方蒼茫,便感知到天地氣機愈發洶湧暴動,更是匯成巨大漩渦,瘋狂倒灌。
見狀,也不由嘆息一聲,眉頭緊鎖。
“天越這孩子,出身微末,天資平平,雖說勤懇,但這求證玄丹的一關,終究兇險萬分,陳某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石樑聞言,大笑寬慰。
“陳道友此言差矣,石某雖未曾品鑑過羅師侄煉製的寶丹,但執掌鎮魔司這麼多年,也常聽部下敘說羅師侄的諸多傳聞。”
其頓了頓,目光沉凝,首視下方蒼茫。
“這世間天驕無數,天資卓越者不知凡幾。”
“但能如羅師侄這般,千百日恆心於一,百十年如一日苦修鑽研者,卻是寥寥無幾,這等心性,成道自是極大可能。”
張知哲y亦出聲附和,“不錯,大道酬勤,陳道友且安心看著便是。”
陳清安聽罷,心中稍安,雙手攏入袖中,卻依舊有些擔憂。
而在下方曠野,氣機威勢愈發洶湧磅礴。
天穹之上,更有異象顯現,大片霧雲洶湧匯聚,遮蔽天日,狂風大作,飛沙走石,地面草木被連根拔起,捲入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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