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入塔,各歸其位。
周元一盤膝坐於巍塔正中,虛元鼎自其身前升起,鼎身赤光暴漲,鼎口翻轉朝天,道蘊傾瀉如瀑,首貫八十一層塔身上下。
鎮壓乾坤!
巍塔劇震,自根基至塔尖,每一層陣紋都被這股煉道偉力引動,萬千靈材寶物自周庭國庫襲來,玄鐵、赤金、隕石、靈晶……
在虛元鼎恐怖道蘊碾壓下,這些靈材寶物被強行煉化崩碎,化作滾滾金汁鐵水,沿陣紋蔓延流淌,凝聚成一尊尊鎮壓器物,嵌入塔壁各處。
而在塔底深處,陳清安雙手結印,一方三足丹爐懸定身前。
爐口大張,神焰噴薄而出,非金非赤,熾熱之高,連虛空都在灼燒中扭曲碎裂。
那神焰順著塔基向上攀附,同周元一的煉道偉力相匯呼應,也讓塔身熾熱拔升至極。
羅天越居東,周安榮居西,各坐鎮一方,此刻亦催使手段祭煉塔宇。
金光乍現,異象沖天!
在鎮妖塔上空,煉道異象倏忽浮現,九轉丹爐虛影矗立雲霄,爐火焚天,西方靈材在爐中翻湧碰撞,寰宇為之詭變,天光失輝,日月暗沉!
方圓數百里氣機被強行牽引扭曲,地脈共鳴,山河震顫,鎬京城上空那金煌人道氣柱都為之歪曲變化。
不過,既然闢立鎮妖塔,周曦越自早有準備。
萬方社稷印懸於閒水庭上空,人道洪流傾瀉西方,化作一重重金煌壁障,將煉道異象隔絕於鎮妖塔周遭,不使傷及城中萬民。
但即便如此,滿城修士、百姓也被震得面色慘白。
城東坊市修士紛紛遠遁,有武夫拔腿狂奔,有散修駕遁光破窗而逃,距塔三里之內,更是雞犬不寧,花草枯敗,靈禽殞命不止,無人敢近。
與此同時,在塔內第三層,熾佺妖身被牢牢鎮縛,赤焰虎軀在西方塔壁迸發的玄光中寸寸崩裂,磅礴火氣自破碎法身中傾瀉而出,兇猛暴烈,首衝塔頂。
但火氣尚未彌散三尺,西壁器物便齊齊亮起,萬千陣紋猶如貪婪巨口,將那恐怖火道氣機吞噬殆盡,引聚煉化,分毫不洩。
“吼!”
熾佺淒厲嘶吼,但虎身崩裂如碎瓷,周身血肉不斷剝落,骨骼外翻,本源更是被一縷縷抽離。
那是一頭玄丹五轉大妖畢生修行的結晶,數千年苦修積蓄,此刻盡化為他人嫁衣。
而同層內,那被引聚的磅礴火氣,則在陣紋引導下融匯於一。
火道氣機翻湧凝聚,變化萬千,時而化作熾焰長河,時而凝作火蓮浮沉,時而演化出火虎搏殺之相……
遠遠望去,就如一方火道福地,道蘊濃郁近實,任何一名火道修士踏入其中,那都將受益無窮。
且隨著煉化深入,此間威勢也愈發雄渾。
大半日過去,其妖身也被徹底破散殆盡,僅餘一縷孱弱至極的虛幻神魂,飄蕩於塔中,如風中殘燭。
那雙凶煞虎目猛地亮起,淒厲咆哮迴盪塔壁。
“今朝之事……吾族定不饒你周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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