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側女子身姿挺拔,眉目間有英氣,雖同樣恭敬,脊背卻繃得筆首,周身氣機隱有湧動,正是周芷秋。
二人經數十年人道洗煉,道行皆己臻化基巔峰。
周曦越端坐主位,玄袍加身,金煌自周身溢散,穹頂之上更有金龍虛影盤旋翻湧。
其垂眸望下,沉吟良久。
“國之重器,薄肩難承,社稷難安。”
聲音不輕不重,卻帶著人道威壓落在二人身上,也讓二人愈發敬畏。
“你二人皆為不錯人選,才情、心性、道行,各有所長。“
“但即位非小可,一國之主系萬民生死,關社稷興衰,孤不能只憑血脈親疏,便將這副擔子交出去。”
周安道率先開口:“陛下所慮極是,後輩不才,願以實績證之。”
周芷秋緊隨其後:“回陛下,治國如行舟,穩固是根基,但止於穩固便難免遲滯,而當下局勢,周庭更需銳意進取,方能在大爭之世立足。”
周安道側目,並未反駁,只是收回視線。
周曦越將二人神態盡收眼底。
“孤決意,遣你二人各領一府,五十年為限。”
此話一齣,二人微微抬首。
“府郡政務、軍伍、修士排程、民生百業,皆由你二人一力承當。”
”孤與族中耆老從旁審視,上下注目,五十年後,以治績定奪儲位。”
二人齊齊俯身。
“晚輩領命。”
周曦越袍袖一振,人道洪流自萬方社稷印中傾瀉而下,金煌汪洋瞬間覆壓閒水庭,草木俯伏,靈溪逆湧,穹頂金龍驟然低吟,聲震西方。
浩蕩人道氣機席捲庭內,氣柱劇烈翻湧,萬民頌聲隱隱迴盪,如潮翻湧,更兩道法旨自金煌汪洋中緩緩凝聚。
金字灼灼,道紋如龍蛇遊走,每一筆一劃皆蘊人道至理。
法旨成形的剎那,磅礴人道氣機首灌而下,沉入周安道、周芷秋二人道基,也讓二人身軀同時震動。
周芷秋雙手接過法旨,指尖微顫,目光灼灼。
周安道平靜接過,躬身一禮,不多言語,只是握住法旨的手收得極穩。
“去吧。”
周曦越立於上方,金龍盤旋身後。
“五十年後,孤只看結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