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間隙中流光急掠,二人並行不語。
首至快到秘境時,道人才開口。
“接下來所謀,可有章程。”
道衍沒有立刻答話,細細感知陣盤青鋒恐怖威勢,才緩聲道:“那畢竟是肉身大道。”
“你我通玄道念入內,十成道力存不過三成,兇險無異絕地,稍有差池,便不是一人一族之事。”
道人聞言不語,而道衍則將陣盤收入袖間,聲音壓得極沉。
“但此事亦非全無可為。”
“那血道古尊既於肉身道中暗謀萬載,養體蓄勢,必存有意志。”
“只是方才你我踏入其中時,它未曾反應,要麼尚在沉寂,要麼漠然以對。”
“畢竟,彼時你我不過寄於石樑法身中的一縷道念,微弱至極,不被感知也不無可能。”
道人聞言微微頷首。
道衍接著道:“此番再入,你我需以真身道力凝就大道化身,庇性命於大道傾軋之下,如此方能同那古尊正面相持。”
“若其意志尚存且可溝通,便持劍震懾,以利相誘,以勢相迫。”
“血道古尊縱為萬族忌憚之大恐怖,卻也被困於肉身大道中不知幾萬載,未必不需外力。”
說到此處,其頓了片刻,驟而凝重。
“而若是不能交談,那能悄然謀之,就悄然謀之。”
“不能謀之……”
說著,其掌心陣盤微微震顫,劍氣幽光自其中洩出一縷。
“那便以此劍斬之,禍水東引,好叫萬族注目此間。”
道人聽罷,沉默數息,自然明白道衍所圖。
如今強族圍壓人境,龍、靈、羽三祖鎮界不出,萬族御世,暗西族蠢蠢欲動,而人族困守一隅,進退皆難。
在如此局勢下,倘若血道古尊之事暴露於世,那自然是另一番局面。
此獠蟄伏肉身大道萬載,一旦養體功成降世,足以攪翻蒼茫格局。
屆時,強族鎮戮吞噬道主亦為之受制,勢必要抽調應對這一大患,人族、暗西族也能多幾分喘息餘地,謀求生機。
“善。”
道人只吐了一字,便不再多言,兩道流光也隨之遁入秘境。
……
秘境之中,石樑法身己恢復近九成,三首八臂虛影雖尚有幾分虛淡,卻比先前更凝實了不少,氣息沉厚如淵,穩穩蹲伏於蒼茫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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