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真長垣天
界壁沉浮於蒼茫虛空之間,渾厚土德道蘊自其中吞吐不定,同周遭界域若即若離。
而在洞天之內,方圓一百五十里的疆域近乎遼闊無垠,天高地厚,儼然一方獨立天地。
高山大嶽拔地而起,峰巒疊嶂間靈霧縹緲,遼闊土原鋪展如毯,沃野千里盡顯渾厚,另有巍巍玉峰矗立在各方山崖之上,為日輝映照,折射出璀璨光芒。
磅礴氣機靈蘊自地脈深處汩汩湧出,匯聚成溪,相融湖泊,亦或是孤湧為靈泉,在洞天各處蜿蜒流淌。
且在漫長歲月的沉澱凝結下,更於其中凝結無數天材地寶,瑪瑙鑲嵌於崖壁陡壁,晶瑩剔透;翡翠沉於靈泉淵底,溫潤內斂;更有寶珠懸於峰頂山巔,熠熠生輝。
皆是玉石、厚澤等道途的絕佳資糧。
而在洞天各處,更有數百位修士散佈于山川原野間,各司其職,維持著法陣運轉,排程著靈氛走向,將一處處靈材寶物妥善落定,締造恢宏寶地。
更有數座寶地己然凝勢成形,道蘊翻湧間自成一方天地,天驕盤坐其中,參修悟道,氣機同寶地相融相合。
除此以外,巍峨樓閣則矗立於洞天各處要衝,飛簷斗拱,氣象森嚴,鎮壓著地勢玄機,穩固著這方天地的根基。
而駐守洞天的修士也不在少數,上下足有上千之眾,啟靈,煉氣,化基各境皆有,打理著洞天上下的日常運轉。
更在洞天遼闊曠野,另有諸多奇珍異獸隱現。
靈鹿徜徉山谷,鶴群棲於玉峰,更有玉鱗蟒盤踞靈泉湖畔,吞吐靈蘊。
這些異獸皆是被周家以大手段遷入洞天,世代繁衍,亦或是土德道蘊滋潤下,自然蛻變而成,也為這方天地增添了不少生機。
然而,這一切對於一方洞天,對於方圓一百五十里的遼闊而言,依舊極其稀少,也是顯得格外空曠寂寥。
這倒不是周家不願將凡人族裔遷入,實乃洞天內靈蘊過於濃郁,凡俗生靈久居其中,靈機反侵肉身,輕則折損陽壽,重則損命早逝。
若要強行庇護凡人生息,需佈下浩瀚大陣隔絕一方地域,這不僅浪費疆域,更會因顧及氣機流轉,而折損寶地靈效,得不償失。
而白溪山族地、周庭治下尚有遼闊疆域,足以周家族裔生息,這才並未如此。
洞天西北角,盈澤峰。
一道修長身影負手立於山崖之上,身著玄衣,厚澤靈蘊環繞其身,引得周遭氣機翻湧變化,彷彿連腳下山石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溫潤幾分,其也正是周遠道。
作為周家厚澤一道當之無愧的天驕,其先天靈體,生而便同厚澤一道親和,參修此道如魚得水。
也讓其在短短歲月,修為便至化基巔峰,道參圓滿,秘法皆全,只待將三法三參合而為一,便可引動天地氣機,求證玄丹境界,成就厚澤真君。
這等修行速度,m莫說放眼周家,就算是整個人族,那也是鳳毛麟角。
風聲凜冽,其目光眺望遠方天際,眸間倒映出洞天的遼闊氣象。
“百年光陰,當真是彈指即逝啊。”
其低聲自語,語氣中更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。
百年前,他還只是周家旁支一個不起眼的稚童,因先天靈體而被家族發掘,而那時的玉真長垣天,也遠沒有如今這般氣象恢宏,寶地不過寥寥幾處,靈材亦稀薄有限。
而如今,瑪瑙翡翠遍地,寶珠靈泉無數,寶地星羅棋佈,天驕輩出爭鋒。他亦修到化基境巔峰,只差一步,便可參修證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