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不知是那明道,還是劍道。”
“亦或是別的什麼道途。”
冥尊死眸變幻,沉聲作響。
“無妨,通玄螻蟻,多它幾個又如何。”
“且若真證了道,也能替吾等牽制萬族,圍剿消減。”
“借勢一回,於吾等也並非全無益處。”
太蒼道主也不再多言,祂雖謹慎,可謹慎歸謹慎,這其中利害關係還是清楚的。
至於人族那點算計,就讓他算計去。
待人族證道,借了吾等的勢,這其中因果也便結下,也自可為棋使之。
念及此處,太蒼道主意念一凝,望向那巍巍天猙山。
“既如此,那便動手吧。”
冥尊死眸微斂,未再出聲,只是那縷投映此地的意志靜懸於虛空,如淵如海。
而太蒼道主道念則為之翻湧。
剎那間,整片虛空開始扭曲撕裂,席捲西方。
這並非尋常的破空手段,而是將重重界域屏障強行剝離,天猙山上那隱匿於虛空深處的浩瀚大界,原本藏匿於虛空深處,連通玄都難窺其門戶。
可此刻在宇道至強的恐怖偉力下,那重重屏障如薄紙般被洞穿破開。
嗤啦!
虛空裂開一道巨口,裂痕自寰宇深處蔓延而出,撕開蒼茫,洞穿無數界壁,轟然撞向天猙山。
下一刻,天地震動!
一方遼闊天地,被活生生從虛空深處中拽了出來,顯現於世!
天地方圓數百里,山嶽巍峨連綿,地脈深沉厚重,靈機充沛如海,無數赤猙族裔盤踞其中,或潛修,或酣眠,或正吞吐天地靈蘊,也正是赤猙族經營數千載的洞天!
可就在這瞬間,它們頭頂那本該亙古不變的浩瀚天穹,竟是崩然裂開!
裂痕自蒼穹中央炸裂,向西面八方瘋狂蔓延,露出外界那肆虐凜冽的虛空亂流。重重界壁如崩塌山嶽般剝落破滅,地脈震顫,山河搖晃,更有大量弱小赤猙族裔為之暴斃。
整座洞天徹底暴露在天地之間,藏無可藏!
“什麼……”
天猙山主峰之上,一道龐大赤影猛地睜開雙目,正是赤猙族的一尊玄丹高轉大妖。
其周身赤鱗炸開,妖威滔天而起,卻在抬首望見那撕裂天穹的恐怖裂痕時,渾身赤焰瞬間僵凝。
且不止是它,整座洞天之內,萬千赤猙族裔齊齊昂首,望著那天傾一幕,原本翻湧肆虐的恐怖妖威,皆為之凝滯沉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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