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宇深處,道臺高懸。
道衍盤坐其上,陣盤懸於身前,玄光流轉不休。
一道道流虹自蒼茫各地湧來,沒入陣盤。那是諸域眼線遞迴的絲縷訊息,被天機之術盡數納入推演。
但推演越深,其眉頭也皺得越緊。
而在那陣盤之上,也不斷交映浮現諸多字眼。
“鍛元、明昭二君,資質冠絕古今,俱有道胎之資。”
“人族暗參明、煉二道,欲謀道胎尊位,壓服萬族……”
這些話,可以說半真半假。
畢竟,明昭確有道胎之資,且人族也確實在暗謀明道。
可這等機密,連聖地內都未有幾人知曉,明昭也不曾顯露跟腳,亦非完整果位成道,如今又怎會怎會在諸域漸起謠言。
“究竟是哪些存在在背後搗鬼……”
其低聲自語,陣盤光華急轉,順著諸地流言逆推而去。
可那源頭就如水入沙般,難尋其蹤,就連他都無從尋覓。
這也讓道衍眸光一沉:“能做到這一步的,蒼茫諸域屈指可數,究竟是那暗西族,還是哪一方強族……”
念頭生起,其周身玄光也為之一滯,陣盤玄機則不斷流轉。
當年獸域那一役,是他向暗西族遞信,借各方至強之手攪亂獸域,為周元一證道掃清西方注目。
暗西族雖得了些好處,卻也因此道傷受創。
且暗西族本就謀劃甚大,如此這等謠言生起,保不齊就是暗西族在謀算什麼,讓他人族來吸引萬族注目。
“它們要保的,必是極重之物。”
道衍喃喃說著,心中也有幾分猜測。
暗西族藏頭露尾十餘萬載,絕不會無端如此。
而如今這般大本錢放風聲,把人族推到風口浪尖,那背後定然藏著巨大隱秘。
念及此處,道衍只覺心神浮躁。
他算計了暗西族數回,如今被借力打力,成了替人擋災的椽子,也難免心頭髮堵。
可心堵心歸堵,也不得不承認,這一手甚是狠妙。
畢竟,無論那謠言是真是假,對萬族而言都不重要,只要其流傳開來,萬族就不可能坐視不顧。
一個天命種族,出現一尊道胎至強,就己是讓萬族如鯁在喉,若再傳出圖謀道胎的苗頭,那無論坐實與否,各大強族都絕不會錯過,尤其是大力金剛、食鐵獸二族。
畢竟,人族若只有一位道胎,那作為後來者,自是萬族合而打壓的目標,但若有兩位道胎至強,那實力就首接同龍、靈、羽三族並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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