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,郭小桐就帶著幾個隨從離開了西峰城,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了青石城前線。西月的大軍己經在邊境集結了數月,將士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如今,他們等的“東風”,終於到了。
……
而李成安的日子,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每天帶著林傾婉在西峰城裡逛來逛去,逛累了就找個茶樓喝茶,喝完了就回客棧歇息。偶爾去城郊的寺廟上上香,偶爾去集市上淘淘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。
林傾婉也不問。她每天陪著李成安逛,陪他喝茶,陪他下棋,陪他在客棧的窗前看夕陽。
一個月後。
西月邊境。
天還沒亮,霧氣籠罩著整個營地,帳幔在晨風中輕輕飄動。將士們被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驚醒,紛紛從營帳中鑽出來,揉著眼睛,罵罵咧咧。
但很快,他們就不罵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東西。
晨霧中,一隻巨大的球體緩緩升上天空。球體是用厚實的布匹縫製的,表面塗著防水的桐油,在晨光中泛著暗黃色的光。球體下方掛著一個藤編的吊籃,吊籃裡站著兩個士兵,手裡各拿著一根火把。
整個營地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仰著頭,張大了嘴巴,看著那個東西越飛越高,越飛越遠,像一隻巨大的、沉默的鳥,向著天啟的方向飄去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鬼東西?”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結結巴巴地問。
沒有人回答他,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很快,他們就知道了。
半個時辰後,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那聲音不是打雷,雷聲是從天上來的,而那聲音是從地面傳來的——不,是從地面傳向天空,然後又從天空砸回地面,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。
然後是第二聲,第三聲,第西聲……
一聲接一聲,連綿不絕,像是有一隻巨獸在地底下翻了個身,又像是天公發了怒,要把整片大地都掀翻。
青石城的城牆上,郭小桐負手而立,望著遠處天啟西境定遠關的方向。晨霧漸漸散去,遠處的天際線變得清晰起來,但定遠關的方向,升起了一柱又一柱的黑煙,首衝雲霄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那笑容裡有滿意,有得意,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冷意。
“傳令,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身邊的將領們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全軍出擊。”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戰鼓擂響了。
西月的大軍如潮水般湧出營地,向著天啟西境的邊關壓去。騎兵在前,步兵在後,弓箭手在兩翼,陣型嚴整,氣勢如虹。
但與以往不同的是,他們的頭頂上,飄著十幾只巨大的球體。
那些球體像一群沉默的巨鳥,緩緩地、不可阻擋地飄向天啟的城池和關隘。每飄到一處,吊籃裡計程車兵就會點燃手中的火雷,然後用力扔下去。
。上倉糧在砸、裡地營在砸、上牆城在砸,聲嘯呼的銳尖著帶,落墜空高米百從雷火
——轟——轟——轟
。了炸倉糧。了燒燃帳營。了塌坍牆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