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欣悅點了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王爺你也是。一個人在家,別老是熬夜。廚房做的飯不愛吃也要吃,別總讓人把菜端回來。換季的時候記得加衣裳……”
李鎮走上前一步,伸手將她的披風攏了攏,又緊了緊繫帶,動作笨拙而溫柔。
“好了,你也該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路上冷,多注意身子。”
陳欣悅吸了吸鼻子,將眼淚忍了回去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,又拍了拍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那妾身走了。”她說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說。
陳欣悅轉過身,被若雪扶著上了馬車。車簾放下的那一刻,她終於忍不住,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李鎮站在門口,看著馬車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路面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六輛馬車,一隊精挑細選的護衛,二十名精銳騎兵,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巷口,消失在晨曦中。
李鎮站在那裡,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管家李忠站在他身後,低聲道:“王爺,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
李鎮沒有動。
“李忠,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你說,本王是不是老了?以前王妃出個門的時候,本王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嘮嘮叨叨的。”
李忠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王爺不是老了,而是王爺心裡的牽掛,越來越多了。”
李鎮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溫暖,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。
“是啊,家裡孩子長大了,都出門了,心裡的牽掛越來越多了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轉身,走進了王府。
身後的門,緩緩關上,門外的巷子裡,馬車早己不見蹤影,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,在晨光中蜿蜒向遠方。
......
同年三月,春風拂過大地,吹綠了江南兩岸,卻吹不散戰場上瀰漫的硝煙。共伐天啟的戰爭還在繼續,而且愈演愈烈。
西月邊境。
天啟軍的營寨綿延數里,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自從天啟皇室的半步問道和極境抵達西線後,西月軍的攻勢一度暫緩,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對峙。
但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郭小桐沒有在西線多做停留。她在確認了天啟援軍的底細後,便快馬加鞭把訊息送回了西月城。
三月初三,西月邊境出現一名半步問道高手,西月大軍再度對天啟發起了猛烈的進攻。
這一回,郭小桐沒有留手。
熱氣球遮蔽了天空。
漫長的邊境線,許多進攻端的軍營,數十隻巨大的熱氣球從西月大營中緩緩升起,在晨光中像一隻只沉默的巨獸。吊籃裡裝滿了火雷,引線在風中微微顫動,火光照亮了士兵們冷峻的面孔。
“放!”
。中群人、上牆城、中寨營的軍啟天在落,下而瀉傾中空從般點雨如雷火,下令聲一著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