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遇安在他們對面坐下，看了一眼念安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念安今天真好看。”
念安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，轉過頭來，看到李遇安，立刻笑了起來，小手伸過去，像是要讓她抱。
林傾婉把念安遞過去，李遇安接過，動作熟練而輕柔。念安窩在她懷裡，小手抓著她的狐裘領子，安安靜靜的，乖得像一隻小貓。
“這孩子跟大姐倒是親。”林傾婉笑著說。
“那是，”李成安酸溜溜地說，“比我這個當爹的都親。”
李遇安瞥了他一眼：“你酸什麼酸，今天不是對你笑了嗎？”
李成安正要說話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周正和沈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“大師伯，二師伯。”李成安連忙起身，給兩人讓座。
周正擺了擺手：“坐你的，今天你是主，我們是客，不用講究這些虛禮。”
沈墨在一旁坐下，將書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滿桌的菜餚，點了點頭：“果然豐盛，不錯不錯。”
最後來的是玄明和張大牛。
他穿了一件嶄新的藍色道袍，頭髮和鬍子都打理過了，白花花的鬍子垂到胸前，仙風道骨，頗有幾分神仙中人的味道。但懷裡抱著一個酒罈子，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，那股仙氣頓時打了折扣。
“來來來，都坐都坐，”玄明把酒罈往桌上一放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“今天除夕，老道珍藏了幾十年的桂花釀，今天開了，大家都嚐嚐！”
周正看了那酒罈一眼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：“老道士，你藏了幾十年的酒，就為了今天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玄明理首氣壯，“等老道死了帶到棺材裡去？我道門可不像你隱龍山，吃飯喝酒摳摳搜搜的，上不得檯面！”
“我道門何曾摳摳搜搜了？話說八道！”
......
眾人笑了起來。
桌子上的菜琳琅滿目，擺了滿滿一桌，大家圍坐在一起，酒杯舉起，滿屋子的歡聲笑語。
“來，”李成安站起來，舉起酒杯，“今年是念安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個年，也是咱們一家人難得聚得這麼齊的一個年。我敬大家一杯，祝大家身體健康，平安喜樂。”
“好！”玄明第一個響應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喝完還咂了咂嘴，意猶未盡。
周正端起酒杯，淺淺抿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這酒確實不錯，老道士沒白藏。”
沈墨端起酒杯，聞了聞，然後一飲而盡，面不改色。
陳欣悅看著一桌子的人，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。自從去了京都，她己經記不清上一次一家人這樣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是什麼時候了。太久了，久到她己經記不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