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居安站在原地,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面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他沒有開口挽留,因為他知道,父親不需要他的挽留。父親需要的是他走得更穩當,走得更遠,走出大荒,走出這片冰天雪地,走向春暖花開的地方。
他對著屏風的方向,深深地行了一禮。
然後轉身,大步走出了寢宮。
外面的雪還在下,紛紛揚揚的,像扯碎了的天鵝絨,鋪天蓋地地落下來。謝居安站在廊下,看著滿天飛雪,深吸一口氣,冷空氣灌進肺裡,涼絲絲的,帶著雪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“春暖花開,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自言自語,“我大荒,一定會有的。”
......
天啟城,新州。
除夕的新州,和往年不一樣。
往年這個時候,新州的街道上早就掛滿了燈籠,商鋪門前擺滿了年貨,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街上跑來跑去,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。
但今年不一樣。
自從開戰以來,天啟三線作戰,三線潰敗,損失慘重,死傷無數。
朝堂上,皇帝蘇昊己經連著三天沒有上朝了。據說他把自己關在寢宮裡,誰也不見,連送進去的飯菜都原封不動地端出來。
這座屹立了八百多年的王朝,如今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......
楚家的書房裡,燈火通明。
楚易沒有像過年那般去湊熱鬧,連年夜飯都沒吃,就一首靜靜地待在書房。
桌上的文卷堆得比人還高,左手邊是待批的,右手邊是批完的,中間留出一小塊空地,剛好夠他放一杯茶。
他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捏著一支筆,眉頭緊鎖,目光在一份文捲上掃來掃去,龐大的家族撤離,總是有操不完的心,而且如今天啟兵敗,無不在訴說著帝國崩塌的開始。
“天啟的宿命,怕是要到此為止了。”他喃喃自語,放下文卷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管家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一碟醋。
“大過年的,老爺還是歇一歇吧。”管家把托盤放在桌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,“今年除夕,老爺就算不去湊熱鬧,也是要吃東西的。”
楚易看著那碗餃子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家裡的人還剩多少?”
“就剩大少爺了!”管家恭敬的回應道,“楚家的產業如今也己經變賣的差不多了。”
楚易端起碗,夾起一個餃子,蘸了醋,咬了一口。
豬肉白菜餡的,鮮嫩多汁,鹹淡適中。
“這餃子的味道還不錯,和以前一樣。”他由衷地說。
。意笑的淡淡一起浮角,子餃吃易楚著看,著站旁一在家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