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朕的，去拿鑰匙。”蘇文淵打斷了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，“如今，只有那把鑰匙，才是我蘇家最重要的東西。”
他看著蘇凌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其他的一切，都不重要，包括生死。”
蘇凌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看著蘇文淵那張蒼老而佈滿皺紋的臉，看著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擔憂，還有一絲掙扎。
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，後退一步，雙手抱拳，恭恭敬敬地向蘇文淵行了一禮。
“孫兒遵命。”
然後他轉過身，身形一閃，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，衝入了那片瘋狂的戰場。他的身法快得驚人，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自如，像一條白色的魚在洶湧的海浪中游弋。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那把鑰匙。
李成安看著蘇凌軒的背影消失在戰場中，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蘇文淵。
“你不攔他？”蘇文淵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裡閃過一絲疑惑，一絲警惕。
李成安笑了，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，幾分深意。
“我為何要攔他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，“你們蘇家不是想要這把鑰匙嗎？就算被你蘇家搶到又如何？”
他看著蘇文淵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覺得，這鑰匙很好拿嗎？就算他拿到，今天有幾個人能離開這裡？”
蘇文淵的臉色變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又說不出來。
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，那些散落的、零碎的、看似毫無關聯的資訊，在那一瞬間全部串聯在了一起——李成安為什麼要發隱龍令，為什麼要引這麼多極境來雪銀山，為什麼要把鑰匙扔出去，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。
蘇文淵似乎想通了什麼。
“你是故意的，你在雪銀山下，還有埋伏！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李成安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我確實是故意的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空氣中，“今天，你蘇家所有的高手都要死在這裡，上山的人，就沒有人能活著離開。他蘇凌軒就算拿到鑰匙，你蘇家高手今天若是死絕了，他蘇凌軒將來還拿什麼來守住鑰匙。”
他看著蘇文淵的眼睛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我猜，你蘇家那位的純陽心法，還不夠火候吧，所以要把蘇凌軒推出了遮人耳目，需要你親自來雪銀山，用盡一切來拿到這把鑰匙。”
蘇文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突然迸發出一股近乎瘋狂的光芒。他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真氣己經爆發了。
一股深不可測的真氣從他體內湧出，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突然噴發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，朝李成安撲去。那真氣是一種深沉的暗金色，還帶著一種皇家的霸道。
蘇家千年底蘊，盡在這一刻爆發。
“李成安，憑一個隱龍山，敢算計天下英雄，簡首是在找死！”
李成安沒有退，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，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，看著那些紛紛揚揚的雪花，看著那片瘋狂的戰場，目光深遠而複雜。
“我是不是找死，你怕是沒機會看到了！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老師，你老在天之靈可看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體內的真氣開始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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