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一張。”孫幹事說，“這回笑一下。”
白求恩笑了笑，林楓站在他旁邊，嘴角也翹著。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長一短，交疊在一起。
“好了。”孫幹事把相機還給了白求恩。
白求恩接過相機掛在脖子上，轉身看了看院子裡的傷員們。他們有的靠在牆根，有的坐在臺階上，有的拄著柺杖站著，都在往這邊看。
白求恩想了想，當即喊道：“都過來吧。”白求恩朝他們招了招手，“我們一起拍一張。”
傷員們一聽到，當即蜂擁過來。有的拄著柺杖，有的互相攙著，有的單腿跳著，一蹦一蹦的，三三兩兩的往白求恩和林楓那邊聚。
那個頭部挫傷的小戰士跑得最快，幾步就竄到白求恩旁邊，站好。白求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剛說好要靜養，你又跑那麼快。”
小戰士倔強的說道：“現在不暈了，好了。”
白求恩也沒掃他的興，讓他站在自己的前面，其他人也陸續過來，在白求恩和林楓身後站成一排。一個腿上纏著繃帶的戰士站不穩，左右兩側的戰士就伸手扶住他，幫他撐著，好拍出一張漂亮的照片。
“再擠一擠，後面還有人。前面在蹲一排吧。”孫幹事指揮著。
白求恩也發話了，說道：“不方便站的同志來前排吧，坐著也行，躺著也行，別那麼正經，活潑些。”
這話一齣，林楓和白求恩立馬就體會到什麼叫“團結緊張，嚴肅活潑”，戰士們一下子就決定好了各自的位置和姿勢。
白求恩和林楓站在中間一排，其他人有抬頭挺胸的，有坐在最前排的，有橫著躺在戰友腿上的。
但哪怕他們那麼有個性，也敵不過林楓，他一看人多了，就又擺出那個雙手叉腰，齜著大牙樂的樣子。這麼多人，就他最顯眼。
“好了嗎？”孫幹事舉著相機。
“我拍了！”
孫幹事按下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那一刻被定格了。
白求恩轉過身，看著那些傷員。他們有的還在笑，有的在互相打趣“你剛才笑得太傻了”。
“行了，都回去吧。”白求恩說道。
傷員們散了，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。白求恩把相機收好。他站在牌匾下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字。
“白求恩模範病室。”他念了一遍，然後說，“這個名字，有點大了。”
林楓站在他旁邊，說：“不大。你當得起。”
白求恩看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，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沒有你們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孫幹事從旁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底片。“白大夫，林大夫，照片洗出來我給你們寄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白求恩點頭。
林楓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邊區票，遞給孫幹事。“洗照片的錢。”
孫幹事連忙擺手，“不用不用，軍區報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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