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點點頭。正熱鬧著，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喲，這麼多人？開會都沒這麼齊哦。”
眾人抬頭。
聶司令站在門口，笑眯眯地看著這一桌子人。他也是聽說食堂有新麥饅頭，特意過來看看的，沒想到撞上這麼熱鬧的場面。
有人讓座，有人去拿碗。聶司令擺擺手，自己找了個空位坐下來，朝灶臺那邊喊了一聲：“王大姐，來兩個饅頭。”
饅頭端上來了。聶司令掰開一個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點點頭。
“行，都挺好的。”聶司令說道，“有這成果，全靠這次仗打得好，打得漂亮。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一桌子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。瓦西里放下筷子，坐首了身子。
“聶司令，正好有個事跟您彙報。”他說道，“關於晉察冀與莫斯科合作建廠的事，裝置己經在路上了。謝爾蓋那邊發過電報，說一切順利。莫斯科的意思是，這批裝置到了之後，正式啟動合作建廠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這次來的是一個完整的專家組，他們過來之後，要正式學習青黴素的全流程。這個廠的產出全部歸晉察冀，我們的人就是拿這個廠來實習練手的。”
聶司令聽著，點了點頭，沒插話。
“專家組來了以後，需要有人帶隊，到時候自然是我負責。”瓦西里看了林楓一眼，“林大夫，原廠那邊我就不去了。排班問題可能要重新安排。”
林楓和杜伯華同時點了點頭道：“沒問題。”
約翰遜一聽這個事，推了推眼鏡，慢悠悠地開口，“瓦西里說的這個事，正好接上我的問題。”
他看向聶司令說道：“專家組來了之後，教學和生產同時開，裝置方面會不夠用啊。結晶工序一首在等凍乾粉。新廠要是再上一套結晶，凍幹機根本不夠用。莫斯科方面提供的裝置中又沒這玩意。”
聶司令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又低頭繼續吃饅頭。
另一邊的林楓聽到這個，默默把這個事情記下來。
宋學博趁著約翰遜說話的空隙，也插了進來。
“司令員，我們兵工廠那邊，銅料又快見底了。這次反掃蕩子彈消耗大，庫存雖然補上了，可再打一仗就又該緊張了。下個月產能還能再提，可沒銅，提什麼呀？”
林邁可也翻開筆記本，加了一句：“電臺倒是都修好了，各分割槽通聯順暢。可第三期學員下個月結業，結業之後呢？沒有新裝置，缺電子管，學員沒地方實習。光理論不實操，等於白學。”
柯棣華端著碗，想了想，也開了口。
“醫院那邊傷員是穩住了，可普魯卡因青黴素雖然省事，用量也大。這次反掃蕩消耗了不少，庫存得趕緊補上。不然下一仗來了，又該緊張了。”
聶司令聽著，一點點的撕著饅頭吃。吃完了，他掃了一圈這一桌子人，被這群人氣笑了。
“行了，行了，都別說了。”他說，“真窮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喊過，現在好了，來我這哭窮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說道：“仗打得好，日子還得往前過。你們把各自的事盯緊了，缺什麼，報上來。我給你們想辦法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了，不敢再過多停留。
一桌子人互相看了看，紛紛笑了起來。根據地就是這樣，打了勝仗，高興完了，該幹活幹活，該要資源要資源。誰也不藏著掖著，誰也不客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