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凍幹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。
約翰遜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眼鏡擱在桌上，手指按著鼻樑，像是在消化林楓說的每一句話。
瓦西里站在黑板前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眼睛盯著那兩個圓圈。
安靜持續了好幾秒。
隨後開始唸唸有詞，他先從黑板走到門口，又從門口走回黑板，再走到視窗，停下來，看著窗外的廠房。嘴裡用俄語小聲念著什麼，就是聲音很低，聽不太清內容。
約翰遜也站起來了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，在林楓畫的圖下面加了幾行字。
分配係數、相比、萃取次數、總回收率。每寫一行就停下來想一想，再寫下一行。
寫完了，他退後兩步，看著那幾行字。
“理論上可行。”約翰遜說，“只要引數調對了，理論上來說，回收率確實是能做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，甚至更高。”
瓦西里從視窗走回來，走到黑板前，盯著約翰遜寫的那幾行字。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林楓。
“你從哪兒想到的？”
林楓說：“今天醫院來了個脫水病人。細胞裡的水跑到細胞外去了，因為濃度梯度。”
瓦西里愣了一下，隨後服氣的笑起來了。他伸出手在林楓的肩膀上拍了拍：“達瓦里希，你真是個天才。”
林楓被拍得晃了一下，穩住身子，笑了笑。
“天才太誇張了，靈光一現罷了。”
約翰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們以前被髮酵液產量困死了，只能用凍乾粉末攢量，結果現在還用當時的老辦法老思維。你能跳出來，不就是天才嗎？”
說完，約翰遜便坐回椅子上了，手裡拿著筆，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。頭都沒抬。
“接下來要做的事，”他說，“第一，確定多級萃取的級數。第二，每級的相比和萃取時間。第三，反萃的pH和溫度。第西，驗證純度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楓。
“這些引數，要試。”
“試就試。”林楓說，“我們有發酵液，有溶劑，有人手。凍幹機不夠用，我們就換個路子。路是人走出來的嘛。”
“這個方案，不需要新裝置。現有的萃取裝置就能做。只需要增加幾個儲罐，多備一些溶劑。”
林楓看著那張圖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那就幹。”
約翰遜放下筆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多級萃取，溶劑消耗量會大很多。乙酸丁酯不是水，用完了不能倒，如今新方案在乙酸丁酯的用量要擴大十幾倍，要回收。”
瓦西里接話：“溶劑回收不難。蒸餾就行。蘇聯可以提供回收裝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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