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司令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就我。”
聶司令點了點頭，把電文摺好，放進抽屜裡。
“好，這事你先別聲張，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林邁可愣了一下：“那林大夫那邊呢？”
“他專心搞藥就行了。”聶司令說，“這些事他知道了也幫不上忙，反而分心。”
林邁可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好。”
在林邁可走後，聶司令又悄悄從抽屜裡拿出那封電文，一同拿出的還有另一封電文，那是延安中央社部（中央特科）幾天前發來的，措辭簡潔：“花盆村方向，日偽特務活動頻繁。請加強警戒，注意安全。”
聶司令將兩封電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，把它們摞在一起鎖進抽屜。
第二天清晨，聶司令召來唐參謀長和保衛處處長。
“花盆村外圍警戒增加一個排。”他說，“陌生人進村，一律盤查。各交通要道增設暗哨。”
保衛處處長知道這是為什麼，問道：“要不要通知林大夫？”
聶司令搖頭。“不用。別讓他分心。徒增煩惱。”
“那廠房的警戒呢？”唐參謀長問。
“廠房周圍增設流動哨。工人進出要登記，外人不得進入生產區。”
“是。”
聶司令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，廠房的煙囪冒著白煙。不用猜就知道林楓那傢伙大概還在廠房裡盯著生產，對外面的危險渾然不知。
聶司令長舒一口氣，心裡想到，這樣也好。青黴素生產方面無論如何都不能斷，保衛安全的事自然就由他來解決。
“去吧。”聶司令對保衛處處長和參謀長說道，“各司其職。”
兩人敬禮，退了出去。聶司令還站在窗前，看著那根菸囪，看了很久。
廠房裡，一切正常。林楓站在操作檯前，翻看昨天的生產記錄。新工藝穩定執行快一週了，產量一天比一天高。
白求恩從門口走進來，他走到操作檯前，拿起一個剛出料的樣品瓶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問道：“產量上來了嗎。”
“上去了。”林楓愉悅的說道，“再多存一批，下次戰事就不怕了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，隨後和林楓聊道：“外面的崗哨好像加人了。怎麼回事？”
“是嗎？”林楓下意識的朝外看了看，然後又回頭說道：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想來是聶司令安排的，反正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什麼。
外面的哨兵換了崗。接崗的幾個哨兵站在廠房門口，揹著槍，眼睛盯著遠處的山路。遠處，還有好幾道暗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