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反坦克武器堆裡走出來，宋學博又帶著他們往車間最深處走。角落裡立著幾門嶄新的迫擊炮，炮管青黑色，底座和炮架刷了灰漆。
林楓蹲下來摸了摸炮管，問道：“造這玩意難不難？”
宋學博蹲下來，指了指炮管，說道：“迫擊炮結構簡單。一根無縫鋼管做炮管，一個底座，一個炮架，加個瞄準具。主要難點就是這根無縫鋼管。”
他拍了拍炮管，“蘇方提供的武器生產線，除了子彈生產線，最多的就是扎無縫鋼管的。”
聶司令點點頭，說道：“咱這一片山地多，最適合用迫擊炮這種曲射炮了，打完就挪走。射程又遠，鬼子機槍陣地還有野戰工事，一發就能端掉。”
這時，看著迫擊炮炮管的林楓突然問道：“這個不用膛線嗎？我記得大炮有膛線的啊。”
宋學博一聽，解釋道：“不用。迫擊炮是滑膛的，炮彈靠尾翼穩定。造這玩意可比造槍管簡單多了。”
林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，“那這樣的話——”
林楓說著，指向了遠處隨意擺放的一個廢棄大油桶，說道：“老宋，你說迫擊炮不用膛線，那是不是隻要有根管子，把炸藥包塞進去，打出去，也能當炮使？那玩意不是挺合適的嗎？”
宋學博順著林楓的手指看去，那油桶是裝機油用的，鐵皮厚實，桶身完整，只是油漆剝落了一大片。
沉默了兩秒，宋學博走到油桶旁邊，用腳踢了踢桶壁，“你是說……用油桶當炮管？”
“我尋思能用。”林楓走過去，也踢了踢那個油桶，感受了一下，問道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這時候，聶司令也湊了過來，“油桶口徑夠大，炸藥包塞得進去。桶底封死，留一個點火孔，裝發射藥。炸藥包放進去，點火，打出去，這和以前那種臼炮差不多啊。宋工，我也尋思這能用啊。”
說著聶司令還用手比劃了一下，“不用膛線，不用精密加工。主要是對外圈進行加固，拋射藥算好，炸藥包就能飛到幾百米外。”
宋學博蹲下來，繞著油桶轉了一圈。他的手指在桶壁上敲了敲，又站起來，看了看桶口。
“理論上可行。”他說，“但實際怎麼樣，就得用實踐檢驗了。”
“先試。”聶司令說，“試成了，就是一門炮。試不成，也不虧。”
宋學博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行。我叫徒弟先搞兩個試一下。”
從兵工廠出來後，聶司令和林楓又去了藥品倉庫。
倉庫門口站著三個帶槍的老兵，進出的每一個人都要登記。聶司令走進去，供應部部長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登記本。
“最近三座廠滿負荷運轉，攢了不少庫存了。”供應部部長說。
聶司令走到那排青黴素箱子前面，伸手拍了拍箱蓋。
“每一箱都是戰士的命。盯緊點，一箱都不能少。”
供應部部長站首了身子：“是。”
聶司令繼續說道：“太行山那邊，要及時發過去。別等打起來了，路卡住了，有藥送不過去可就麻煩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幾天後，晉察冀指揮部。
聶司令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幾張地圖。前些天他剛讓供應部往太行山發了一批青黴素，算了算日子，應該己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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