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碉堡挨一下,裡面的人還能活?”
戰士們七嘴八舌,滿臉震驚。有人跑到炸坑旁邊看了看,回頭喊:“這麼大一個坑!得有半人多深!”
宋學博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他走到油桶旁邊,檢查了一番桶壁後,小跑到聶司令面前,說道:“聶司令,林大夫,新炮測試成功了。”
宋學博繼續說道,“這炮確實能用,而且有大用,用來拔鬼子碉堡再合適不過來。哪怕炸不了碉堡,裡面的鬼子偽軍也別想活。”
聶司令驚訝的點了點頭,轉頭對林楓說道:“沒想到林大夫的一句話,一個奇思妙想,居然給我們帶來這麼個神兵利器啊。”
一旁的林楓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,“突發奇想罷了。不過從剛才試射看來,還是讓戰士們小心些,射程太近,威力又太大,這玩意感覺很危險。”
林楓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,這炮也叫沒良心炮,不單單是威力大的驚人,更關鍵是,這玩意沒準頭,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戰友,都很危險。
宋學博指了指桶口被燒黑的痕跡說道:“林大夫說的沒錯。射程太近了,裝藥量己經封頂了,再多就炸膛了。可射程最遠也就二百來米。就這準頭也一般。油桶打幾次就變形,變形就得換。精度也不行,打碉堡得湊近了打,遠了偏得厲害。”
“但打碉堡、打據點,夠了。”宋學博最後說了一句,“這炮別的沒有,就是勁大,材料簡單。一個廢油桶,幾根木料,打鐵匠就能做。炮彈就是炸藥包,炸藥管夠,打一發捆一發。”
聶司令走到那油桶炮面前仔細瞧了瞧,笑道:“勁真大啊。”
林楓站在遠處,聽著宋學博的話,點了點頭。“能打就行。鬼子的碉堡修得再結實,也扛不住炸藥包砸腦袋上。”
聶司令也認可道:“對,能打鬼子就行”
就在聶司令幾人聊著這威力驚人的巨炮時,測試場的其他戰士們全圍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這什麼炮。宋學博拍了拍油桶:
“飛雷炮。以後鬼子蹲碉堡裡,就用這個招呼他們。”
一個戰士湊近了看那個油桶,伸手摸了摸桶口的焦痕。“這玩意能打多遠?”
“最遠能打一百到二百米的樣子。但準頭不行,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。”宋學博叮囑了一句,隨後又說道,“不過打碉堡、打據點這種大目標,也夠用了。”
戰士們一聽,高興的歡呼著,“那可太好了,不用爬到碉堡跟前扔炸藥包了。”
“是啊,用這玩意把炸藥包扔過去,可比爬過去簡單多了。”
飛雷炮的成功讓聶司令頗為高興,連忙回去給太行山總部發電,講一講這簡單卻又不簡單的土炮。
林楓則陪著白求恩來到了後方醫院藥房倉庫裡。
木箱從地面摞到天花板,整面牆都是。白求恩站在倉庫中間,隨便開啟一個箱子,從裡面拿出一盒青黴素。
盒子上印著“紅星”標籤,安瓿瓶排得整整齊齊。他把盒子放回去,又開啟旁邊一箱普魯卡因青黴素,拿起一支,對著光看了看。
林楓站在他旁邊看著。
白求恩把那支藥放回箱子,關上箱蓋,說道:“以前一支藥恨不得掰成兩半用,可省又不敢省。現在一箱一箱堆在這裡,反而有點不習慣。”
林楓笑了笑:“那就習慣一下。以後會更多。”
說話的功夫,白求恩打開了另一批箱子,裡面裝著的是由環形布帶和一個木棍以及一個u型限位器組成的裝置。這是旋轉止血帶,材料非常的簡陋,但可以讓傷員獨自且快速的完成止血操作,對前線尤其是游擊隊的戰士們來說,這相當於把命攥在了自己手裡。
自從這玩意被林楓製作出來後,便開始大規模列裝,止血帶的使用也隨即被列為軍事訓練的重點科目。現在每一個戰士都必須學會用自己的一條胳膊,把自己從失血性休克的死亡螺旋里拉出來。
另一邊,指揮部裡,唐參謀長站在地圖前,手裡拿著記錄本。聶司令坐在桌前,面前攤著華北地圖,正太路被紅筆圈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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