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出去走走。”林楓邀了邀他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緊張什麼？”
“做錯事了。”
林楓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接話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營區，來到河邊。流水潺潺，走了很久，林楓先開了口：“殺那幾個俘虜的時候，你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丁小二低著頭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殺完了呢？什麼感覺？”
“我違反了紀律。”丁小二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知道我不該殺。可我……”
他蹲下來，抱著頭：“我老班長，我排長，都死在陣地上了……我押著那幾個俘虜往回走，路過我戰友的時候，一個鬼子突然笑了一聲，我就開槍了。”
林楓一聽居然是這麼回事，擺擺手不是很在意的說道：“那幾個鬼子，沒有人在意他們死不死。”
林楓看著丁小二，幫他正了正軍帽，說道：“但我們在乎你。”
“我，我知道錯了。”丁小二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林楓長舒了口氣：“不過你昨晚的舉動確實危險，你想想，開槍時你想過旁邊其他的戰友嗎，你一梭子掃過去，有沒有想過萬一打到他們了怎麼辦。這次是運氣好。可要是殺習慣了，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”
“是。”丁小二低著頭。
林楓帶著丁小二繼續沿著河邊散步，“我之前就和一些同志們聊過這個問題，優待俘虜，是為了減少鬼子被俘虜時的抵抗行為，但歸根結底，都是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。”
“俘虜不抵抗了，你們身體上的危險就少了，你們不搞這種屠殺，精神上的危險就少了。”
“你當八路軍是為了什麼？”林楓回頭問道。
丁小二挺首腰板，回答道：“為了保家衛國。”
林楓點點頭，“對嘛，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。殺敵，是為了保家衛國而採取的必要手段，但不是目的，殺俘虜，那就是目的了。”
“殺的殺多了，你就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來參加八路軍了，你就不知道為什麼而戰，就忘了你的初心，忘了你腳上穿的鞋，是那位大娘送你的，忘了你身上穿的衣，是那個大嫂織的。”
“我和你們班其他同志聊過，他們都說你平日表現很好，樂於助人，是個值得把後背交給你的人。”
丁小二的眼眶頓時紅了。
“你為了老班長，老排長，為了昨晚剛剛犧牲的戰友，一氣之下殺了那幾個俘虜。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兵。”
“你的班長把你帶的很好嘛，可以問問，他叫什麼名字嗎？”林楓輕聲問道。
“史今。”丁小二的聲音啞了。
“他是怎麼犧牲的？”
“救……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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