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子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疼嗎？”
“打了麻藥。不疼。”
“他們給你治病，居然還會給你打麻藥？？！！”老鬼子難以置信的說道。
“是啊，打完就完全睡著了。”病患頓了頓，“手術前，那幾個大夫一首在說笑。好像在說……預產期什麼的。”
“預產期？”另一個俘虜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聽不懂。”病患閉上眼睛，“但他們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我，我好像把他們嚇壞了。”病患又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。
“他們說可能是吃太好了，把蟲子養肥了。”
老鬼子聽到這，就沒再問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碗裡的窩窩頭，想了想之前帶肉的粉絲白菜，看了很久。
下午，醫療隊來了一位新病人。又是個鬼子俘虜。
由一名八路軍戰士帶著過來，走路姿勢很奇怪，兩條腿岔開著，像騎了一整天的馬。
鬼子俘虜扶著門框，一步一步挪進來，臉上表情痛苦又尷尬。
林楓正在寫病歷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那俘虜臉紅了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。田中省吾從旁邊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問：“痔瘡？”
俘虜點了點頭。
林楓放下筆，站起來，指了指旁邊的檢查床：“躺上去，褲子脫了。”
俘虜磨蹭了半天，才爬上床，翻來覆去地調整姿勢，像在找一塊不硌屁股的地方。
白求恩在旁邊看了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最後還是忍住了沒笑出來。
林楓戴上手套，走過去。檢查完了，他摘下手套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的肛門有些鬆弛。”林楓說。
俘虜的臉一下子白了，緊張地看向林楓，緊接著又看向田中省吾，結結巴巴的問道：“大夫……這，這嚴重嗎？”
林楓想了想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但你的痔瘡又彌補了這一點。”
白求恩聽到這，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。
“能，能切了嗎？”俘虜戰戰兢兢問道。
“肛瘻可以幫你解決，但九點鐘這個位置的外痔不行，位置很尷尬，切了，有一條括約肌也會連同痔瘡一起被切斷的，到時候，你會都兜不住屎的。”林楓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“啊？”俘虜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了。
最後，林楓給這個痔瘡肛瘻俘虜做了手術，解決了最嚴重的問題。
然後這個俘虜就一瘸一拐的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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