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碰了一下碗，方照原一飲而盡，辣得首皺眉。
惹的旁人又是一頓哈哈笑。
劉大嫂端著最後上桌的湯從灶房出來，朝方照原喊了一聲：“新郎官，多吃點！晚上有力氣！”
全場鬨堂大笑，方照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王大姐坐在角落裡，看著方照原和李桂蘭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桌上的菜很簡單，炒土豆絲，醃豇豆，炒雞蛋，還有一盤紅燒肉，大家伴著平日裡難得的白麵饅頭，謙讓著吃。
劉大嫂的手藝不賴，紅燒肉顏色紅亮，饅頭蒸的也是蓬鬆香甜，有勁道。
斯諾放下錄影機，很是嫻熟的用著筷子，只見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，嚼了嚼，豎起大拇指。
布朗問他：“好吃？”斯諾沒說話，又夾了一筷子。
約翰遜坐在哈特旁邊，兩個人碰了一下碗。哈特說：“好久沒這麼熱鬧了。”
田中省吾坐在角落裡，被一個老大娘勸著吃菜。他端著碗，有點拘謹。
老大娘說：“別客氣，以後都是一家人了，吃飽些。”田中點了點頭，低頭扒了一口飯，眼眶紅紅的。
方照原和李桂蘭端著碗挨桌敬酒。方照原喝酒，李桂蘭碗裡是茶。
聶司令站起來：“方照原，李桂蘭，祝你們白頭偕老。生幾個胖娃娃，為革命多做貢獻。”
方照原和李桂蘭立正，方照原把碗裡的酒乾了。
緊接著是：斯諾、布朗、哈特、林邁可、約翰遜、瓦西里等人。
瓦西里站起來，用中文說：“祝你們，那個詞怎麼說來著，百年好合！”
方照原喝了一碗，瓦西里不滿意：“新郎官，再來一碗！”
方照原看了看李桂蘭，李桂蘭沒說話，方照原又幹了一碗。
在接下來是醫療隊的學員和方照原的戰友。
方照原最要好的同學站起來，端著一碗酒：“方哥，嫂子，祝你們——”
他想了想，憋出一句：“祝你們好好的！”
“好！”大家起鬨，方照原又幹了一碗，臉己經紅透了。
李桂蘭替他擋：“同志們，別灌了，明天還要執勤呢。”
王秀英在旁邊起鬨道：“桂蘭姐這就護上了！”
李桂蘭瞪了她一眼，王秀英笑著縮了縮脖子，跑到一旁接著和其他人一起起鬨，現場頓時又熱鬧起來了。
天快黑了，宴席散了。
老鄉們陸續離開。有的拎著沒吃完的菜，有的抱著孩子，互相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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