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南進穩定之後……”
“穩定之後？不處理菲律賓的美軍，南下怎麼會有穩定？”山本停下來，轉身看著副官，“你覺得等我們打到印度尼西亞，打爪哇的時候，美國還會按兵不動嗎？”
“南下，那是在菲律賓的美海軍眼皮子底下挑釁他們，哪來的穩定？”
上級的威嚴讓副官沒敢在說話了。
山本轉身推開了作戰室的門。
屋子裡，參謀們正圍著海圖站著。看見山本進來，紛紛起立立正。
山本走到海圖前，手指落在地圖的上方，那裡標註著夏威夷的位置。
“美國的海軍基地在這裡，”他說，“太平洋艦隊主力都在這裡。我們南下的航線上，沒有任何防禦可以阻止美海軍蔥側邊切斷我們的補給線。如果我們在南洋登陸，美國艦隊立刻就能把我們隔絕在海上。”
“長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我們不能確保菲律賓方向的絕對安全，南進就是不完整的，風險太高了。”
一名參謀接話：“可如果分兵去對付菲律賓，南下的力量就不夠了。陸軍己經在那邊打了很久，要求我們儘快提供護航。如果海軍不能保證海上運輸安全，前線部隊連最基本的油料補給都無法維持。”
山本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海圖上的菲律賓方向，又看了看南下的那條線，他想要搞石油，但又不想和美軍首接開戰。
“那就同時做兩件事。”參謀開口，又停住了。
“同時？”山本終於接話了，“你告訴我怎麼同時。分兵去菲律賓，南下的艦艇就不夠；全力南下，菲律賓的美軍就在側翼卡著。兩個都做，就等於兩個都做不好。”
“兵力不夠，油料不夠，時間也不夠。你還能從哪裡擠出資源！”山本怒吼道。
這一下，沒有人回答了。
就當作戰室陷入安靜之中時，通訊員敲門進來：“長官，軍令部來電。永野總長想了解您對夏威夷方案的進一步意見。”
山本沒有回頭：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總長的意思是，如果南進是國策，那麼確保南進的安全就是首要任務。菲律賓和夏威夷的問題必須解決。他希望您能拿出一個可行的計劃。”
山本站了一會兒。“他知道我反對。”
“總長說他知道。”
“那他還問我什麼？”
通訊員沒有回答。
山本咬了咬牙，轉過身，低著眉頭說道：“你告訴他，我在想。”
通訊員立正，轉身出去了。
山本看著窗外的海港，想起了年輕時候，他作為“春日”號的航海長隨艦訪問，在舊金山停靠了幾天。
那天，碼頭上的人很多，艦船和起重機排列整齊，街道延伸得很遠。
那種規模不是日本能比的，他早就知道了。如果開戰，第一擊必須徹底，不能給對方恢復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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