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3月初。
天空中響起了隆隆的飛機轟鳴聲。
鬼子飛機從雲層中鑽出來，三架一組，在鬼子飛行員確認目標後，轟炸機隨即展開俯衝。
隨著操縱桿的推動，一枚枚炸彈被鬼子飛行員投下。炸彈落在目標區域，第一枚炸在倉庫東側，瓦片和木樑被掀到半空，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半個院子。
第二枚落在運輸通道上，地面炸出一個大坑，碎石和泥土濺了十幾米遠。第三枚炸中了主建築，屋頂塌陷，煙塵從缺口處往外翻湧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
地面上的人顧不得後續還有沒有轟炸了，一群人衝入火海，有人扛著木箱往外跑，有人抬著裝置在煙霧中摸索方向，有人在倒塌的牆下拼命挖掘，想把埋住的東西拖出來。
“快！快！把能搬的都搬走！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在煙塵中喊。
可是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，根本快不起來。衝進去搶救的人只能用溼布捂住口鼻，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著，彎著腰在廢墟中穿行。
破碎的瓦片在腳下嘎吱作響，周圍全是火，進去搶救的人遇到了一截燒焦的還在冒煙的木樑橫在前面，幾個人只能合力把它推開，騰出一條路來。
緊接著，幾個箱子和幾臺裝置被搬出了火場。
火場外的空地上，一群人喘著粗氣，失神的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。那火勢還在蔓延，濃煙把整個天空染成了灰黃色。
轟炸結束了。
滇緬公路沿線，功果橋旁邊的一個補給站被炸燬，濃煙尚未散盡。
幾架九七式重轟炸機編隊正在拉高轉彎。
長機的機艙內，鬼子飛行員村上正透過擋風玻璃回望。地面上那個補給站還在燃燒，黑色的煙柱拔地而起。
他數了數彈坑的位置，六枚炸彈，三枚落在目標區域內，另外三枚偏了，炸在公路另一側的山坡上。
村上看著地面還在搶救物資的那些人，嗤笑了一聲，對著無線電說道：“看看他們，還在搶那些箱子呢。”
“蟲子一樣。”僚機的聲音帶著一點輕蔑。
“這個目標炸完，下一個目標是哪裡？”僚機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村上說，“聽指揮部的命令。他們說炸哪裡，就炸哪裡。”
“可咱的油也不多了。”僚機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，“聽說海軍的油比咱們多得多。”
村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就把炸彈扔的準一點，少飛幾趟。”
“炸不準啊。山區氣流亂，投彈偏差大。有時候看著瞄準了，落下去差幾百米。指揮部那些人只知道要炸，不知道飛機在天上是什麼情況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村上強硬的說道，“完成任務就行。”
說完，他頓了頓，對著無線電說道：“下次得把投彈高度再壓一點。”
可村上剛對其他飛機說完，後座的觀察員說道：“己經壓了。再低，高射炮夠得著了。中國人現在有了從仰光運來的博福斯炮。”
“仰光來的？”村上皺了皺眉，“怎麼回事，這條路還沒斷？”
“斷了，沒完全斷。”偵察員把一張航拍照片從觀察口塞進駕駛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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