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沒有接話。
羅斯福又拿起那封電報，看了一遍，突然發問：“聽說海軍那些魚雷問題還沒解決？”羅斯福冷哼了一聲。
秘書遲疑了一下：“報告方面顯示沒有問題，資料優良。磁性引信可以很好的在艦船附近引爆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戰，不要忘了我是幹什麼的。”羅斯福作為海軍出身的政治家，很清楚這些事。
“說的，確實有問題，深度定位存在明顯偏差，磁性引信在實戰中存在可靠性隱患，但海軍軍械局認為是操作問題，不是設計問題。”
“軍械局當然這麼說。”羅斯福的語氣平靜，但很篤定，“他們己經在國會聽證會上說了三年‘是操作問題’。仗還沒打，先把自己裝備的毛病都推給操作人員。”
“林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，打仗了，該整一整那些軍工廠了。”
“你說，他們是不是嫌稅太低了。”
秘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羅斯福呵呵笑了兩聲，然後指著電報問道：“航母編隊調出港口。對外就說是例行訓練。還有，把那些老舊的驅逐艦開到珍珠港，維修”
“還有，把魚雷的事一併辦了，重新校準定深器，測試引信。做完了再報給我。”
“您相信那個醫生的分析？”秘書忍不住問道。
羅斯福沒有正面回答。他看著窗外，沉默不語。
秘書出去了，輕輕的關上門。
與此同時，大洋彼岸的花盆村己經是旁晚了。
林楓和白求恩並肩走在村口的土路上。路兩邊是剛翻過的田地，新土的氣息混著晚風，從身邊流過。
白求恩率先開口：“剛才在司令部，你說從這場仗必打，聶司令判斷現在看來還會提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聊的，是‘那個’歷史嗎？”
林楓沒有否認：“我看過的資料裡，珍珠港這件事，發生在1941年12月。但現在種種跡象表明，山本可能等不了那麼久了。美國的制裁在加速，所以鬼子的石油消耗比歷史上更大，他們沒時間耗到年底。”
白求恩沉默地走了幾步。
“那華北這邊呢？聶司令剛才說的真空期，是真的會發生？”
“會。”林楓說，“事實上就是，鬼子會把主力調往太平洋了。華北會被暫時遺忘，但現在情況不太一樣了，時間長短方面，只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。”
“那我們應該做什麼？”
林楓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遠處太行山的輪廓。山脊在暮色中只剩一道剪影，黑沉沉的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。
“趁他們忘了我們，多造點藥吧，”他說，“還有把鏈黴素搞出來。”
白求恩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遠處，廠房頂上覆蓋的偽裝網在最後的光線中與山坡的樹叢融為一體。
遠遠看去，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幾座工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