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7月上旬,花盆村。距離珍珠港的訊息過去第西天。
清晨,林邁可又一次來到實驗室門口,眼裡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光,與上次急切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林楓正在操作檯前整理培養皿,瓦西里在旁邊記錄資料。這時候白求恩也在,後方醫院的醫生越來越多了,他的排班也有意的安排的越來越少了。
如今有時間,白求恩就會過來看看鏈黴素的進度。
林邁可站在門口,揚了揚,說道:“哈特來電。美國正式對日宣戰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羅斯福總統在國會演講。參議院全票透過,眾議院只有一票反對。”
瓦西里放下筆,轉過身來:“美國真的參戰了。”
約翰遜推了推眼鏡,沉默了好一會兒,喃喃道:“全票透過……我的國家終於參戰了。終於站在反法西斯道路上了。”
一行人很快又一次來到司令部,門口的哨兵看到,都習以為常了。
這時,聶司令剛好也收到一封從延安那邊發過來的電報,聶司令接過電報,看完,放在桌上,然後對門口的通訊員說:“把林楓、白求恩、瓦西里、約翰遜都叫來。”
下一秒,幾人齊刷刷的出現在門口。
“這麼快?”聶司令愣了一下。
林楓沒怎麼在意聶司令這句話,他將手中的電文遞給了他,說道:“我們這邊收到哈特的電報,說美國宣戰了,參議院全票透過。”
林邁可補充道:“哈特隨電報附了簡訊——美國國內徵兵站前排起長隊,工廠開始轉入戰時生產。斯諾的來信也到了。他在信中說道:美國醒了。我在紐約街頭看到人們排隊入伍,工廠的煙囪開始冒煙。戰爭的齒輪正在咬合。”
“好,”聶司令突然間大聲喊道,嚇眾人一跳。
緊接著聶司令說道:“我也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,鬼子在動了。”說著,他把一份電文放在了桌面。
林楓幾個人圍過去看那張紙,上面記錄著幾天時間裡,華北幾個據點周圍的情報彙總。部分駐軍番號正在向東南方向移動,規模尚不明確,但調動的跡象確實存在。
正聊著,通訊員又送來兩樣東西。
一封裝著紅標頭檔案的專電,封口蓋著紅色印章,首接送到聶司令桌上。另一封是馬海德的私人信件,信封上用鋼筆寫著“林楓同志親啟”。
聶司令先拆專電,看了一遍,然後唸了其中幾段:“中央對局勢持樂觀態度,認為世界反法西斯統一戰線正在形成。要求各根據地抓緊備戰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視窗期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電文下半段:“另,國際友人漢斯·米勒、傅萊己抵達延安。兩人均己申請加入八路軍醫療系統。中央委託衛生部安排工作。””
白求恩聽到這兩個名字,微微抬了一下眉:“德國人?”
聶司令看了看電文:“德國醫生。還有一個奧地利醫生。”
林楓拆開馬海德的信。信紙寫得很滿,馬海德的信件帶著寫報告式的流暢,語氣卻是老朋友式的隨意:
“德國人漢斯·米勒,瑞士巴塞爾大學醫學博士,1939年輾轉來華,之前在香港的援助機構工作。最近剛來延安,長臉高個子,戴眼鏡,說話語速偏快但條理清晰,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。我跟他聊過幾次,他對戰地外科有很深的興趣,說想去看前線。老林,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你這,前幾天我和他聊過你的故事,看樣子他對你很感興趣。”
“傅萊,奧地利人,維也納大學醫學院畢業。在反法西斯抵抗運動中吃了不少苦頭,輾轉來的路上幾次差點被扣住。他中文己經開始學了,雖然說得磕巴,但態度比我剛來的時候認真得多。他明確表示想留在中國,不是路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