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一名戰士就去外面折回來很多溼樹枝，田中省吾將三西支樹枝放入鍋裡，然後把裝有鼠疫的安瓿瓶插到樹枝的縫隙裡，固定好。
“沒問題了，這樣就不怕碰碎了。”田中省吾隨手往鍋底扔了一根乾柴，“現在開始燒火。”
生火之後，火苗躥起來，鍋裡漸漸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。
田中坐在火堆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根長木棍，不時撥一下火，讓它燒得更均勻一些。鍋裡的水還沒燒到合適的溫度，水面只有零星的氣泡往上翻。
李磊在不遠處的另一口鍋前蹲著，同樣在照看火勢。
火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，偶爾有木柴斷裂時發出的噼啪聲。
鍋裡的水還在慢慢升溫，水面上的氣泡越來越多，開始形成均勻的細流，不再時斷時續。
安瓿瓶在水中被樹枝固定不動，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面的液體正在隨著溫度的升高在翻轉流動。
田中省吾沒有離開，就坐在火堆旁邊，不時試試溫度，確認水溫在平穩上升。
“你以前幹過這個？”田中省吾無聊的和李磊閒聊著。
“沒有。第一次。”李磊說，“以前處理過感染物，但都是小件，沒有這麼大一批。”
“那你學得挺快。”
“都是動手的事。看著步驟做就行了。”
田中省吾點點頭，把一根乾柴扔進去，火苗舔了一下新柴的邊緣，冒出細煙。
李磊也往自己那口鍋添了一根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在前線待了多久了？”田中省吾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。
“兩年多了。”李磊說，“之前犯了錯誤，被調過去的。”
“什麼錯誤？”
李磊沉默了一下，用木棍撥了撥火堆裡的柴火隨後慢慢開口道：“擅自減藥量，耽誤了傷員的恢復。本來不該犯這種錯的。”
田中省吾沒有追問細節，也沒有評判。過了一會兒。他又問了一句：“那你這兩年都做些什麼？”
“走村串戶，處理疫情。遇到拉肚子的、發燒的，就地處理。搞不定的就報上去，等人來支援。”
李磊說道，“比在前線的時候累一點，但心裡踏實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李磊說，“那時候犯的錯誤，我一首記得。後來做每件事都會先確認一遍。”
田中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鍋裡的水慢慢燒到了合適的溫度，水面均勻地冒著細泡，不再時斷時續。
田中省吾用手感受了一下，但他現在還是穿著防護衣的狀態，感覺不是很精細，於是他又用工具箱裡帶的溫度計測了測水溫，確認水溫己經穩定在設定範圍內，然後蓋上鍋蓋，開始計時。
李磊那邊也到了同樣的階段，兩個人各自守著一口鍋，耐心的等待著安瓿瓶裡的細菌被高溫殺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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