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握著操縱桿，把油門推到底。
機體開始慢慢的加速，機頭微微抬起，前輪開始離地，很快機身就擺脫地面的束縛，開始上升。
機組其他成員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升空。前十分鐘一切正常。
飛機在爬升，地面在縮小，視野在開闊，陽光從側面照進駕駛艙，在儀表盤上投下一小塊亮斑。
但是很快哈里斯就發現了問題。
當飛機高度表在六千英尺的時候，他發現引擎的聲音開始變了。
那種變化很細微，但哈里斯能聽出來，他畢竟在這種機型上飛過無數次，每一段轉速的聲音他都熟悉，高海拔飛行與海平面飛行不一樣，引擎在高空燒油的方式不同，聲音的質感不同，這些東西他作為一個老練的飛行員，一聽就聽出了區別。
他看著轉速錶，發現指標在下降。在海拔升高之後，螺旋槳的效率在降低，引擎輸出的功率也在同步下降。
他把油門又推了一點，指標回升了一些，但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。他己經把油門推到了極限，轉速錶讀數比正常值低了一截，無法再繼續增加了。
“升限多少？”哈里斯問。
副駕駛看了一眼飛行手冊：“標稱兩萬西千英尺。”
“那是空載資料。”哈里斯說，“你看看我們裝了多少東西。我們的升限估計掉了10000英尺。”
副駕駛沒有回答。兩個人都知道，滿載的飛機根本飛不到那個高度。
而且油加滿了，貨艙裡塞滿了物資，整架飛機的重量超過了設計巡航狀態。
海拔越高，空氣越稀薄，引擎獲得的氧氣越少，功率越弱，爬升能力越差。
副駕駛見此，正想著說些什麼。
哈里斯又問道：“這條航線，最高的山多少？”
“大概，”副駕駛翻了翻手冊，說道：“大多在14000到17000英尺。甚至有超過20000英尺的。”
哈里斯抿了抿嘴唇，“見鬼，這麼高。”
“這還是較低海拔的地區了。”副駕駛回答道。
聽到這話，哈里斯沉默了。
沒辦法了，哈里斯透過無線電聯絡隊長和其他隊員。
哈里斯呼了兩聲，然後說道：“隊長，我們的飛機飛不了那麼高。”
“我也發現了。”隊長戴維斯回答道。
這時，有機組成員說道：“那怎麼辦，返程嗎？”
“返程？！”哈里斯立刻拔高音量，說道：“那我死在珍珠港的哥哥算什麼。”
哈里斯咬著牙說道：“我一定要把東西送到中國，我要讓小鬼子好看。”
說完，無線電安靜了一會兒，大家都放棄了返程的家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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