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蹲下來，掀開繃帶。發現傷口周圍的皮膚紅腫發亮，邊緣己經有明顯的壞死跡象，皮下組織呈現暗灰色。
他伸手摸了摸傷員的額頭，感覺燙手，至少有三十九度以上，甚至可能更高。
又檢查了一下腹股溝的淋巴結，己經明顯腫大了，黃豆大小，硬邦邦的，按一下傷員就微微皺一下眉。
林楓看著傷口，“可能是克雷伯菌感染或者綠膿桿菌。”
白求恩聽到聲音，從帳篷裡走了出來，在檢查了一番後說道：“傷口滲出液的顏色和氣味都很典型。”
林楓擔憂的說道：“而且傷員的感染時間不短了，他己經開始發燒。”
緊接著，林楓躲著傷員，避免給傷員帶來心理壓力，小聲的對白求恩說道：“而且這個位置，在腹股溝右下側，感染再往下走，怕是不好搞了，他才二十來歲。”
白求恩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然後縮回帳篷裡。
很快傳出來一句：“清創臺準備好了。”
林楓轉身對擔架隊員說：“抬進去。”
傷員被抬進帳篷，抬上手術檯。白求恩己經在臺前站好了。
林楓沒有立刻上手術檯。他先走到物資箱前面，開啟那個貼著“鏈黴素”標籤的藥箱。
裡面是幾個安瓿瓶，用棉絮固定得穩穩當當的，安瓿瓶上貼著標籤，約翰遜寫的批次號和濃度，還有製備日期，旁邊還有配好的生理鹽水。
林楓將這些準備好，然後洗好手，穿上手術衣，戴上手套，走到手術檯前。
手術檯上，傷員躺在那裡，麻醉己經開始起效了。
白求恩也己經完成了消毒和鋪巾的步驟，器械也擺放好了。
“你來清創。”白求恩說道，“我幫你暴露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。他拿起手術刀，沿著傷口邊緣切下去，把己經失活的皮膚邊緣修整掉。
刀鋒過處，流出來的血很少，全是壞死的組織，裡面的毛細血管己經閉合了，切上去像在切一塊浸了水的皮革。
他換用組織剪，開始剪除深部的壞死組織。皮下脂肪層呈現灰白色，沒有正常的脂肪應有的淡黃色。
他用剪刀一點一點地剪，每剪一刀就停下來確認一下，首到露出下面顏色接近正常的組織。
在林楓停刀的時候，白求恩則趁著間隙用吸引器伸進創面深處，把積存的灰綠色滲出液吸乾淨，方便林楓確認情況。
液體順著管道流進收集瓶，粘稠的，在瓶底積了薄薄一層。
“這裡。”白求恩空出用血管鉗的尖端點了一下創面底部的一塊組織，“顏色不對。”
林楓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。那塊組織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假膜，用鑷子輕輕一刮就能刮下來，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創面。
假膜，這是綠膿桿菌感染的典型特徵之一。
林楓抄起組織剪，貼著那塊組織的根部剪下去，剪下來的組織塊帶著灰白色的假膜，放在紗布上，和之前切下來的壞死組織堆在一起。
旁邊負責器械的護士用鑷子夾起那塊組織，放進彎盤裡，準備集中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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