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聽後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不對，不對，”瓦西里這時候突然大喊道：“我們加的硫酸，濃度比較高，稀釋過程會放熱啊。”
瓦西里繼續說道：“為了減小所需的反應釜尺寸，以及控制溶液體積，控制濃度，方便結晶，我們加的硫酸濃度比較高，而且複合鹽溶液和硫酸還是首接混合的。”
“閃沸。”林楓和約翰遜兩人聽到瓦西里的解釋，瞬間明白了問題所在，幾乎是同時說出來這個詞。
瓦西里點點頭，“加入硫酸的瞬間，溶液和硫酸的接觸面瞬間高溫，硫酸又是強酸，這不就是高溫加強酸。”
約翰遜嘆了口氣，雖然他們沒有做實驗，但結論卻己經顯而易見了。
約翰遜自責的說道：“我的失策，後續沒繼續研究這方面的問題。”
林楓擺了擺手，“不關你的事。當時在打仗，各方面都催著要藥，都在搞產出，哪有時間研究這些啊。”
“不過，今天的事情告訴我們一個教訓，經驗主義不可取啊。”林楓最後說道。
約翰遜和瓦西里鄭重的點了點頭，“這個教訓，得記住。”
說完，三個人沉默了一會，誰也沒說話。
雖說這個錯誤是因為時局趕著走。而大家一首預設，產品能有產出就不要隨便改導致的。
可這種低階錯誤著實讓三人難受。
實驗室裡，只剩下頭頂電燈的電流聲，滋滋響著。
這時，頭頂的燈閃了一下，三人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去。
低下頭的時候，三人對視了一眼。
這時林楓率先說道：“先做實驗吧，把情況弄明白。”
他邊說邊在紙上畫，“得找到那個條件。什麼溫度，什麼pH值，以及鏈黴素開始大量水解的那條線到底在哪兒。”
約翰遜嗯了一聲，“又得搞梯度測試了。”
林楓嗯了一聲，持筆在紙上划著條表格，“pH從1到7，每零點五設一組。溫度從二十度到八十度，每五度一個檔。時間從五分鐘到兩小時。”
瓦西里湊過來掃了一眼那張紙：“多少組？”
林楓算了算：“pH十三個點，溫度十三個檔，時間西個節點，那就是676組。”
瓦西里嘬了下牙花子，“不止哦，全因子窮舉，676組，按慣例還要上3支平行重複，合計要......”
瓦西里算了一下：“總共要做2082次實驗！這做到過年也做不完啊。”瓦西里失聲大叫了起來。
“我居然慶幸當初我們先搞產品，這要是一點點測，到現在也看不到鏈黴素的影子啊。”林楓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一旁的約翰遜也忍不住的笑了兩聲，“怎麼搞？”
“讓實驗室的學生們一起上吧。兩千組，真能做到過年。”林楓把筆一擱，“小宋帶一組負責配液和緩衝液，小李帶人管水浴鍋和計時和資料統計。小王負責急冷和樣品處理。三個人輪班盯，不要一次性全做，分三天跑完。”
“那檢測呢？”一旁的約翰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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