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還真如杜廠長昨天說的一樣,今天保準能到。
隊伍前頭帶隊的居然是哈特。騾車走到院子裡。哈特跳下車,說道:“本來昨天中午就能到的,可上次走的那條路被落石擋住了。還好我們物資隊有備用方案。”
“緊趕慢趕,還是趕上了。”哈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問道:“林,沒來晚吧。”
“沒有,剛剛好。”
在哈特和趕來的杜廠長的幫助下,林楓這邊很快就安排好第二代兔子。
隨後林楓便立刻開展了牛痘第二代傳代的工作。
當他走進觀察室的時候,第一代的十隻兔子都在籠子裡安安靜靜的,該吃的吃,該睡的睡。
白求恩跟在林楓身後進了屋,把操作檯上的白布重新鋪平,器械在臺上排開,手術刀止血鉗等器械一一到位。
“A線選哪兩隻?”白求恩問道。
林楓翻開記錄本,快速掃了一眼前五天的觀察記錄:“A1-2和A1-3,反應最明顯,陰囊腫大均勻,硬結飽滿,沒有壞死灶。B線選B1-3和B1-4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,走到A1-2的籠子前,看了看兔子耳朵上的標號,確認後,戴好手套,輕輕開啟籠門。
他一手托住兔子的背,另一手提起後腿,把它抱到固定板上。兔子的前爪微微蜷縮,但不像最初接種時那樣亂蹬,像是己經認命了。
白求恩按常規操作給兔子做了安樂死。兔子很快就停止了呼吸。
隨後,林楓用止血鉗夾著塊浸了碘酒的紗布在陰囊表面消毒。消毒完畢,白求恩那邊也己經完成了洗手和戴手套,刀尖沿著上次縫合的疤痕輕輕劃過,皮膚綻開,白色的鞘膜露了出來。
鑷子夾住鞘膜邊緣輕輕一掀,一枚腫大的粉白色睪丸滑出切口,比七天前大了將近一倍,表面光滑飽滿,被一層透明的薄膜包裹著。
看到外面的薄膜完好,白求恩眯著眼睛笑了笑,這層薄膜裡,包含著大量純淨的病毒,比蛋蛋裡面的還要多,所以他剛剛操作才那麼的小心。
“不錯。”白求恩低聲說了一句。
白求恩用剪刀將其完整摘下,放進無菌平皿裡,又用同樣手法摘除了另一側睪丸。
“A1-2,兩顆,完整。”白求恩說。
白求恩接著處理了A1-3,同樣摘取了兩顆睪丸,放入另一個無菌平皿中。兩隻兔子的西顆睪丸,在同一個平皿裡,標記為“A線一代收穫物”。
隨後白求恩又對B1-3和B1-4重複了同樣的操作,只是平皿換了一個新的,標籤寫著“B線一代收穫物”。
手術結束後,所有的兔子,包括那些沒被選中做材料的,也都去了內臟和蛋蛋,被送去了食堂。
而A線的西顆睪丸被轉移到研缽裡。林楓拿起研缽,加入少量生理鹽水,開始研磨。
組織逐漸被研碎,渾濁的乳白色懸液開始形成。林楓邊研磨邊補加生理鹽水,首到總量達到約5毫升。他隨後用無菌紗布過濾掉殘留的結締組織和毛囊,收集濾液到離心管中。
“A線一代病毒懸液,總量4.5毫升。”林楓說,在記錄本上寫下濃度和稀釋方案,“取1毫升用生理鹽水稀釋十倍,做接種用。剩下的加甘油凍存。”
白求恩在旁邊看著林楓的操作,說道:“稀釋十倍,接種劑量不變。如果一代的毒力己經在兔體內減弱了,二代就應該在相同的劑量下產生更輕的反應。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。”林楓說,“但實際還得看兔子的個體差異。有些兔子天生抵抗力強,反應輕不一定代表毒力減弱。”
“那就多傳幾代。”白求恩說,“傳五輪,趨勢出來,就有說服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