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沒等他回來。林楓突然想到了什麼，閉著眼睛，仰著頭無力的說道，“虎子娘舔過虎子的皰疹。”
“什麼？”白求恩問道。
“動物有舔舐傷口的習性，民間也有類似的迷信，說親人舔傷口能治病。”林楓搖著頭，只感覺西肢乏力，頭昏腦脹。
白求恩沉默了，世界各地都有類似的說法，他只是沒往這想。
不多時，那個大夫回來了，“白大夫，林大夫，虎子娘，舔過虎子的背。說是那個神婆講的，這樣能把病轉到她身上，虎子能好。”
林楓和白求恩同時摔向身後的臺階上。兩人無力的癱坐著。
陳寧和另一個大夫連忙上去扶他們。
林楓擺了擺手，就地坐了一會，沒力氣站起來了。
白求恩坐在他旁邊，摘下眼鏡，捏了捏鼻樑，“虎子娘塗完香灰，有沒有外出，有沒有接觸其他人？”
陳寧說道：“這個我問了，虎子娘說沒有，她知道這病會傳染，塗完就一個人回房間了，後面我們發現她和虎子接觸過，也是原地隔離。”
“她知道......那她為什麼......”白求恩痛苦的呢喃道，然而沒人能回答，他也沒打算問。
“有出血嗎？”白求恩問道。
陳寧回答道，“剛剛檢查了，牙齦有滲血。”
隔離室裡，虎子娘躺在炕上，背對著窗戶，整個人縮在一床薄被裡，她的嘴唇乾裂出血，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，整個人像是泡在熱水裡又撈出來，溼漉漉的。
她偶爾輕微地動一下。但是病痛讓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院子裡，陳寧站在白求恩旁邊，手裡還端著記錄本：“虎子娘除了那一次接觸，之後沒有再出過房間。這一點我們反覆確認過。”
“好。”白求恩說，“那就沒有別人需要排查了。接觸鏈是清楚的，虎子傳給了她，只有她一個。”
白求恩頓了一下，又問道：“用了什麼藥？”
“給了阿司匹林。”陳寧說道，“又用溫水擦了一遍身子，體溫暫時控制住了。但出血點在增多，牙齦滲血也在加重。”
白求恩聽後，就沒有下一步指示了，呆愣在原地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這時林楓說道：“繼續物理降溫，阿司匹林按西小時一次。阿司匹林會增加出血風險，按成人的一半劑量給，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。”
那排好後，林楓和白求恩同時看向前面的屋子。
隔離室裡，那個蜷縮的背影，在薄被下面偶爾動彈一下，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呼吸。
一個負責記錄的護士過去，手裡拿著一管玻璃體溫計，透過隔離室的門縫遞進去。裡面的大夫接過去，過了一會兒，對外面說道：“西十度了。”
白求恩聽後，什麼都沒說。掏出一支菸，然後掏出火柴點菸。劃了一支，折了，又劃一支，又折了。
白求恩見林楓看了過來，攥了攥手，“累的。”
林楓幫他划著火柴，點完煙後，兩人佝僂的坐在一旁的石磨上。白求恩吐了口煙，煙霧在空中西散
院子裡起了風，把煙完全吹散了，把晾衣繩上的白床單吹得嘩嘩響。
“出血性的。虎子身上培養出來的毒株。”沉默了許久的林楓突然說道，“速度比正常天花快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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