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舉手:“我。還有陳同學。”
林楓點頭:“有問題隨時叫我。”
晚上,廠房裡的燈亮著。春桃坐在凍幹機旁邊,盯著儀表盤。一同值班的學員抱著記錄本,不敢打瞌睡。
凍幹機嗡嗡地響,製冷機低鳴。春桃的眼皮在打架,她掐了自己一下,繼續盯著壓力錶。
其他人在宿舍裡整理當天的記錄。林楓坐在油燈下,把今天的資料一張張整理好,重新核對。
第二天,凌晨五點。
砰砰砰!”急促的砸門聲驚醒了剛剛眯了不到兩小時的林楓。
“林大夫!你快來看看!”門外傳來春桃帶著顫音的喊聲。
林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抓起衣服一邊套一邊往廠房衝。
凍幹腔己經打開了,春桃眼眶通紅地站在機器旁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托盤上的粉末顏色偏黃,底部塌陷,像塊沒烤熟的爛大餅。
“溫度還是不夠低?還是我壓力沒盯緊啊?”春桃的聲音急得都快帶上哭腔了。
林楓沒出聲,伸手捏了一點粉末捻了捻。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。“不怪你,是引數的問題……這批不能要,但資料記下。”
“眼淚擦了,繼續調引數,我們沒時間難過。”
春桃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點了點頭,抓起筆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,筆尖甚至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口子。
下午一點。
新的一批凍幹藥品出來了,這次樣品看著比前面的好一些了。林楓和約翰遜對視一眼,同時說:“結晶試一下。”
幾個小時後,液體裡析出了細小的晶體,但雜質多,顆粒不均勻。
約翰遜從顯微鏡前抬起頭,滿臉疲憊地捏了捏鼻樑:“晶體太小,看著也不純。pH值還得微調。”
林楓痛苦地用力揉著太陽穴,深深嘆了口氣:“可是凍乾的引數也還得動。前面的凍幹引數一變,後面的結晶pH值就得跟著變……這兩個見鬼的引數死死咬在一起,真是要命啊!”
下午,又一批發酵液處理完畢,春桃用了新的凍幹引數,開始了新一輪凍幹。
林楓站在觀察窗前,呆呆的看著凍幹瓶裡的液體再次結冰。斯諾站在他身後,攝影機沒有開機,只是看著。
“著急嗎?”斯諾問。
林楓沒說話。
晚上十二點。廠房的白熾燈下。
林楓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復盤。:“今天凍乾粉末偏黃,結晶小試也不理想……明天的任務,凍幹組看今晚新引數的出料結果,結晶組明天必須再試一組不同的降溫速度!”
他抬起頭,掃了一圈周圍。所有人眼底都掛著疲憊感。林楓看著他們,原想催促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,嚥了回去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林楓放輕了聲音,“離半個月的死命令還有十三天。再難也得啃下來。散會,抓緊時間閉會兒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