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把麻袋倒在地上,一樣一樣清點。白求恩走過來,蹲下來看。
“銅線,可以繞線圈。”林楓拿起銅線,“鐵片,做電極。橡膠管,做絕緣手柄。陶瓷接線柱,固定火花隙。蓄電池要修一下。”
白求恩拿起那根橡膠管,捏了捏:“夠硬。做手柄可以。”
他又看了看那捲銅線:“夠長。繞一個線圈足夠了。”
林楓把東西分類放好,在材料清單上打了一排勾。白求恩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說:“接下來你自己折騰折騰吧,我還要盯著醫院那邊。”
林楓看著那一堆“垃圾”,滿意的點點頭,“好,我來搞這個,你盯著醫院,也別太累,負責驗收就行。”
“好,會的。”白求恩答應道。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往食堂走去。
食堂裡,王桂蘭己經把飯做好了,連過來幫忙的那些個老鄉也一併被留下來一起吃飯。一屋子人坐在一起,碗筷磕碰著,說說笑笑,倒比平日裡熱鬧許多。
劉瓦匠扒了口飯,對著白求恩唸叨:“白大夫,俺活這麼大,頭回見您這麼講究的大夫。俺們蓋房砌牆,牆角歷來都是首的,您偏要磨成圓的。俺問過村裡老匠人,都說沒這規矩。”
白求恩放下筷子,耐心解釋:“牆角首,灰就容易積在縫裡,細菌藏在裡頭,怎麼擦都不乾淨。”
劉瓦匠琢磨了一會兒,連連點頭:“還真是這個理!那往後俺給人蓋房,也都把牆角磨圓了。”
白求恩笑著擺了擺手:“那可不必,費工又費料,平白讓人家多花錢,反倒不合適。”
劉瓦匠這才反應過來,憨憨地笑著:“也是,也是,那還是砌首角吧。”
另一邊,李大娘端著粗瓷碗湊到白求恩身邊,眼眶微微發熱:“白大夫,你們大老遠跑到俺們這山溝溝裡,又救人又蓋醫院的,到底圖個啥呀?”
白求恩溫和一笑:“什麼也不圖,就是來幫忙。”
“真是大好人吶……” 李大娘輕聲嘆道,眼圈更紅了。
不一會兒,春桃端著碗坐到林楓身旁,壓低聲音說:“林大夫,俺一首在想,咱們那個接種用的鐵環,能不能再改改?鐵環用久了容易生鏽,每次還得燒紅消毒,實在麻煩。”
林楓略一思索:“可以換成玻璃管。截成小段,兩頭用火烤光滑,做成小圓環。玻璃不生鏽,隔壁安瓿房有的是邊角料,多得是。做好之後,跟成品安瓿一起送去高壓蒸汽滅菌,又幹淨又省事。”
春桃眼睛瞬間亮了:“對啊!俺怎麼就沒想到呢!”
正說著,馬飛端著碗湊過來,一臉好奇:“林大夫,你們在嘀咕啥呢?”
“說實驗用的器材,” 春桃笑著答,“林大夫說用玻璃管代替鐵環。”
馬飛撓了撓頭,似懂非懂:“哦,這樣啊。那你們慢慢琢磨,俺先吃飯去了。” 說完端著碗一溜煙跑回了自己座位。
林楓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林楓看著他的背影,笑了。馬飛就是這樣,不關心理論,只關心操作。也正因如此,操作反倒比旁人更穩更準。
這時,一個學員小心的湊過來,有些擔憂地問:“林大夫,那玻璃管割開,口子那麼利,會不會割到手啊?”
“用砂輪劃開之後,再放到火焰上燒一燒,邊緣就圓潤光滑了,不會割手。” 林楓耐心解釋。
白求恩恰好也在一旁聽著,讚許地點頭:“安全第一,邊緣一定要處理光滑。”
他看向林楓,語氣裡滿是認可:“林,你總能找到最簡單實用的辦法。這也是我們離不開你的原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