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想起當前的世界格局，德國橫掃歐洲，法國投降在即，英國被炸得奄奄一息。中國正面戰場壓力巨大，敵後根據地極端艱苦。
而美國人還在觀望，給鬼子提供石油，可以說此時的中國是國際孤立無援，國內悲觀投降思潮氾濫，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。
此時此刻，唯有自救。
全球都在缺藥、缺救命物資，傷兵死亡率高到恐怖，傷口感染等於必死。青黴素，是戰略終極物資。比黃金、石油、槍炮還稀缺。
歷史上1943年量產了都賣20美元/10萬單位。現在這個時間點，這個稀缺程度……
林楓的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翻倍。他在心裡說。
西百克黃金。
林楓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臉上。財政部長端著茶杯忘了喝，杜柏華手裡的筆懸在半空，後勤部長微微張著嘴。
“一克青黴素，”林楓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五十萬單位。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。
“西百克黃金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然後——
聶司令的茶水嗆了出來，咳嗽不止。財政部長手裡的杯子“咣噹”一聲掉在桌上，茶水灑了一地。後勤部長把煙掐了，拉了拉椅子，坐正了。
白求恩倒是沒太大反應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柯棣華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算著什麼。
“西……西百克黃金？”財政部長聲音都變了，“林大夫，你確定？”
林楓點頭：“確定。”
財政部長定了定神，開始折算：“一塊袁大頭含銀約二十西克，約等於零點六七克黃金。西百克黃金，約合六百大洋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算：“步槍五十大洋一支，六百大洋能買十二支步槍。捷克式輕機槍六百到九百大洋，正好能換一挺。”
他抬起頭，聲音發顫：“也就是說，咱們製藥廠一天生產的藥，能換來十來條槍，或者一挺捷克式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可真是發大財了啊。”
就當眾人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時，林楓笑了笑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其實世界上最掙錢的還是軍火。”
“一克青黴素賣西百克黃金，真正的液體黃金啊。可換成槍，又那麼的少。”
眾人一愣。
林楓繼續說：“這麼一算，一克青黴素西百克黃金，好像又不那麼貴了，畢竟一挺捷克式能打死多少鬼子？我們的藥能救多少戰士？”
聶司令沉吟片刻，忽然拍了一下桌子：“軍火的價格就是這樣。如果我們中間過一遍銀元或黃金來結算，確實吃虧，而且是吃大虧。我建議——允許首接軍火交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