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求恩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真正的床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不是門板也不是草蓆，是一張鋪了褥子的木床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白求恩眨了幾下眼睛，又抬頭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好幾秒，腦子才重新運轉起來，緩緩的想起來自己在哪裡，花盆村，自己的宿舍裡面。
他想坐起來，胳膊撐了一下，但是沒撐住。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，每一塊肌肉都在喊疼。
門推開了。林楓端著一碗粥走進來，看見他睜著眼睛，愣了一下，開心的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
白求恩微微點頭。他看向林楓，問了一句：“傷員呢？”
“都安置好了。”林楓把粥放在床頭。
“青黴素過敏率在3%左右，”林楓繼續說道：“這個數挺高的，有11個傷員過敏，改用磺胺治療。好在有了青黴素，磺胺也勉強夠用。”
“那個.....”
“那個開胸的傷員還好，過了危險期。柯棣華親自在照顧。”林楓說到這個，嘴角己經壓不住了
“那就好，”白求恩沉默了一會，忽然低笑了一聲，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釋然：“沒想到我們居然能在那種條件下給傷員完成開胸手術。”
“值得吹噓。”林楓的語氣裡是實打實的自豪。
“確實，我們這技術，沒得說。”哪怕是白求恩，聽到開胸的傷員活下來了，也是忍不住輕哼兩聲，揚起了頭。
“以後國際上，我們這個醫療團隊可以橫著走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疲憊裡盡是痛快。
笑罷，白求恩看向他，忽然問道：
“你什麼時候醒的？我記得你也暈了。比我還慘。”
“我啊，我昨天就醒了，我那就是低血糖而己。你可是昏了三天。”
白求恩皺了皺眉，像是不相信。
“三天？”他問。
“三天。”林楓說
白求恩沒說話。他撐著床沿坐起來。林楓把粥遞過去，他接過來喝了一口。小米粥，熬得很稠，裡面加了紅棗，甜的很。
“誰煮的？”他問。
“王大姐。專門去老鄉家借的紅棗。”
白求恩又細細的品了兩口，慢慢的把一碗粥喝完了。
後來，便是靜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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