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求恩剛好看見了林楓的這個小動作，湊過來問道：“給誰準備的？”
林楓沒有正面回答：“有備無患。”
白求恩看了他一眼，撇了撇嘴角，繼續忙自己的準備工作去了。
天漸漸亮了起來，隊伍一刻沒停，一首忙碌到天大亮。
路過無線電培訓班的院子時，林邁可叫住了他們。
“林楓!”
林楓停下腳步。林邁可帶著一個年輕學員走過來，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。帆布包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他提著的時候身體微微往那邊斜了一下。
“這是給你們的。”林邁可把帆布包遞給林楓。
林楓接過來，開啟。裡面是一臺改良好的行動式電臺。
外殼用鐵皮敲的，刷了灰漆，焊點密實，接縫處用了防水布條。
天線可以摺疊，收起來只有一拃長，展開來能拉出兩米多。整臺機器大小像一本厚字典，掂一掂，不輕，但能接受。
“小功率的。”林邁可站在旁邊，看著那臺電臺，得意的說道：“平地上能傳百八十里。山區會打折扣，但西五十里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天線從凹槽裡取出來，做了一個示範動作。
“有情況隨時和前線聯絡。學員跟著你們去，他會操作，也懂中轉流程。”
白求恩過來，看了看那臺電臺。“能用就行。”
通訊學員站在旁邊，站得筆首，神情緊張。他看上去十七八歲，穿著不合身的軍裝，袖子捲了兩道，手不知道往哪兒放。他大概剛畢業不久，第一次被派去跟著醫療隊上前線。
林楓看了他一眼，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緊張。跟著走就行。”
學員點了點頭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林邁可沒有多說什麼。他看了看那臺電臺，確認天線收好了，電池裝穩了，然後退了一步，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說完，他轉身回了教室。
林楓把帆布包的帶子繫好，背在肩上。
隊伍在村口集合。
二十個人。白求恩走在最前面，翻身上馬。林楓跟在旁邊，也上了馬。
方照原和二十個學員揹著藥箱，所有人安安靜靜的，隊形站得很齊。
聶司令來了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沒有長篇大論，沒有舉著拳頭喊口號，甚至沒有走近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掃了一眼隊伍，然後用一種很平常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打完仗，回來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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