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武涉林戰役結束後，林楓又一次走進了司令部。
唐延傑參謀長正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捏著半截鉛筆。供給部的部長、還有敵工科的科長也都在。個個都眉頭緊擰著。
“林大夫來了。”唐延傑參謀長見林楓來了，趕忙招呼道：“坐。”
林楓坐下，說道：“蘇聯那邊回話了，裝置己經打包，隨時可以啟運。”
供給部部長和敵工科科長一聽，起身湊到地圖前，手指在蘭州的位置上點了點。
“河西走廊這一段問題不大。盛世才跟蘇聯有協議，明面上不會卡。但蘭州以東，馬家軍的地盤，好幾個關卡，每個都得過。”
“硬闖不行。”敵工科科長說得乾脆，“馬家軍那幾個關卡，地勢險，工事硬，一個卡子至少一個連。硬打，會把戰事擴大的。我們也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條線上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唐延傑參謀長把鉛筆放在桌上，看著眾人：“還是按之前的思路，大洋開路。”
“光用大洋可能還不夠。”林楓說。
唐延傑參謀長看著他。“哦？林大夫你還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把水攪渾。”林楓說道：“我想拿出一批青黴素，秘密投放到西北的黑市。西安、蘭州這些地方，軍閥、土匪、國軍散兵、各路商人都在盯著。把藥放出去，貼上盤尼西林的標籤，然後讓他們自己搶去。”
供給部部長皺眉。“那可是青黴素，我們自己的用量都不夠——”
“不夠也要出。”林楓打斷他，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藥沒了可以再造，裝置運不過來，什麼都白搭。”
敵工科科長沉吟片刻，緩緩點了點頭。“把水攪渾，當地一旦亂起來，各方勢力互相猜忌，注意力就全都在藥上了。誰還會去查車隊？”
他抬頭看向林楓等人，說道：“我認為這是個好主意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林楓說。
唐延傑參謀長說道：“那就大洋開路照常進行。敵工科的同志帶著銀元，分頭接觸馬家軍關鍵卡哨的軍官。能買通的買通，買不通的繞開，繞不開的——”
敵工科科長接過話：“繞不開的，按林大夫的建議，用藥把黑市的水攪得更渾，讓他們全都忙著發大財去，沒空管咱們。”
唐延傑聽完，拿起那支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，從蘭州出發，繞過幾個兵力較強的據點，拐進一條隱蔽的山路，最後接入晉察冀的交通網。
“這條線，我前段時間己經讓人探過了。路還算好走，想辦法打通關係就行。”
林楓看著那條線，點了點頭。
唐延傑參謀長把鉛筆放下，看著林楓，說道：“銀元我來批條子調撥。”
說著他看向敵工科科長，“你那邊找幾個搞滲透的好手。讓他們帶隊去執行。”
敵工科科長當即立正道：“是！”
“藥我去準備。”林楓說道，“杜廠長那邊有一批庫存青黴素，都是各個批次出現的瑕疵品，都是一些效價不太好，而且雜質多，過敏風險大的產品。藥效是有的，就是不穩定。不過那些馬賊土匪不知道什麼叫效價，對他們而言，藥有效果就是好東西。”
唐延傑參謀長問道：“標籤呢？不能首接用我們的紅星吧。”
“肯定是不能用紅星的。”林楓想了想，說道：“美國人以前留下的包裝好像還有一些。最早那批盤尼西林，他們現場貼牌，我記得有剩下不少包裝盒，應該還在庫房裡。”
眾人一聽，頓時笑了起來，唐延傑參謀長說道：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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