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閃愣了一下，才輕輕點頭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委屈：“嗯……我試了好多次，都不對……”
“我看看。”
陳默彎腰，目光落在她的電腦螢幕上，手指很自然地指向出錯的地方，語氣平靜又耐心：“這裡的選項選錯了，資料格式不匹配，重新選一下就好。”
他沒有碰她的滑鼠，沒有替她操作，只是站在旁邊，一步一步教她該點哪裡、該填什麼、該怎麼核對。
閃閃聽得很認真，連呼吸都放輕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乾淨的肥皂味，還有一點點陽光的味道。
他說話的時候很溫柔，語速不快，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，哪怕她反應慢了一點，他也會停下來等她，完全沒有嫌棄或敷衍。
幾分鐘後，表格恢復正常，資料也對上了。
閃閃長長鬆了口氣，眼眶依舊紅紅的，卻終於露出了一點輕鬆的神情，她抬起頭，小聲又認真地說：“謝謝你……陳默哥。”
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說話。
也是第一次，真正有了交集。
陳默首起身，看著她泛紅的眼角，心裡輕輕軟了一下，面上依舊淡淡的，只點了點頭：“沒事，以後遇到不會的，可以問我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，繼續低頭幹活。
可有些東西，從這一刻開始，悄悄不一樣了。
閃閃坐在座位上，心跳比剛才弄亂表格時還要快。她偷偷看向斜對面的陳默，他安安靜靜看著電腦，側臉溫和，神情專注，讓人覺得特別踏實。
她心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：
原來他看起來冷冷的，人卻這麼好。
而回到工位的陳默，指尖握著筆，卻半天沒寫下一個字。
腦海裡反覆出現的，是剛才她抬頭時紅紅的眼睛、軟軟的聲音，還有那句輕輕的“謝謝你陳默哥”。
他活了二十六年，第一次對一個女生，產生了這樣清晰又剋制的在意。
傍晚六點，下班鈴聲響起。
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，辦公室漸漸空了下來。
閃閃收拾好東西，走到門口，腳步頓了頓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
陳默還在整理資料，沒有走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最終還是沒有打招呼，輕輕走出了辦公室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陳默鎖好公司門，拿著車鑰匙走向停車場。
他的黑色代步車停在路邊，乾淨、普通，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發動車子時，他無意間看向小區方向，看見了那個熟悉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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