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巨手從左側壓下來的那一刻，蘇銘胸口的一線生機牌發出微弱的嗡鳴。
那枚骨玉令牌裡鎖住的陽氣本源，正在被某種力量吞噬。
白骨巨手所過之處，空間本身被“死亡”填滿。
一線生機牌的暖光被死死壓下去，從胸口的位置退縮到心臟正中央，苟延殘喘。
秦廣王說這枚令牌能保住他最後一縷陽氣本源。
但現在，連“保住”都變得困難。
右側更糟。
血肉觸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嘴巴同時張開，發出細小的囈語。
那些囈語沒有具體的內容，但它們首衝蘇銘的識海。
寒冰獄眼之泉自動啟用，冰涼的感覺從識海中心向外擴散，將那些囈語擋在外層。
但囈語不僅沒有停，反而越來越密集。
它們在不斷試探，試圖尋找寒冰泉防禦的縫隙。
瘋狂與汙染，這是血肉偽神的手段。
它不需要打碎蘇銘的意識屏障，只需要讓一絲囈語滲透進去，蘇銘的思維就會被汙染。
一旦思維被汙染，他會在血途裡迷失方向，主動走向深淵。
左側是死，右側是瘋。
兩尊偽神沒有給蘇銘任何選擇的餘地。
白骨巨手的指尖距離蘇銘頭頂不到十丈，血肉觸手的前端距離他的右肩不到五丈。
合攏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蘇銘的目光掃過左右兩側逼近的死局，他的表情沒有恐懼，只有算計。
三息之內必須破局，否則就是兩種死法中選一種。
蘇銘的右臂抬起。
那條手臂上，十一種兵器首尾相連的圖騰紋路從皮膚下浮出來，光芒在暗紅色的虛空中炸開。
“鍾馗。”
第一個名字出口，判官筆的紋路最先亮起。
“牛頭、馬面。”
鋼叉與大刀的紋路緊跟其後。
“黑白無常、日遊神、夜遊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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