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銘站在廢墟中央，看著那兩道追了他一路的東西。
白骨巨手只剩最初三成不到的體積，指縫間還在不斷脫落骸骨。
血肉觸手比枯枝還細，眼球大半閉合，囈語幾乎消失。
但它們沒有絲毫慌亂。
這是蘇銘從進入廢墟第一步就留意到的地方。
速度在降，力量在降，但整個追擊的節奏始終有條不紊。
就在蘇銘想到這裡，白骨巨手的動作停下。
五根骨指緩緩合攏，不再朝蘇銘的方向延伸。
掌面上那股死亡氣息，從外層內斂，一圈圈往回收。
骸骨從巨手外層脫落，一塊、十塊、百塊，從地面騰起又化成齏粉。
巨手縮小，再縮小，從三成變成兩成，再從兩成變成一成。
最後，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光團，懸在廢墟入口處。
右側，血肉觸手做著同樣的事。
眼球一隻只閉上，嘴巴一張張合攏，觸手首徑從十尺縮到一尺，從一尺縮到一寸，最後變成暗紅色的一根細線，朝血肉長橋的方向收回去，漸漸看不見蹤影。
兩道追擊者，同時退走。
蘇銘在原地確認周圍三丈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，才把目光收了回來。
右臂上，七道戰魂紋路還在，只是光芒弱了很多。
鍾馗、日遊神、夜遊神、豹尾、鳥嘴、魚鰓、黃蜂。
七道，都在。
蘇銘低頭看了一眼手背，這幾道紋路在廢墟里那場追擊戰中，把他護得很好。
但他清楚，這幾道光，撐不了多久了。
就在蘇銘思索著下一步時，一道聲音從白骨大道的方向傳來。
“身負一界氣運的生靈。”
那聲音在鋼鐵殘骸間穿行。
“你的道，在此地走不通。”
蘇銘聽著對方的話語，並未回應，等著下文。
聲音停了兩息後，繼續道。
“酆都……被鎮於吾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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