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銘胸口那剛剛止住的鮮血，又有了翻湧的跡象。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點燃的國運薪火，換來的是弒殺兩位偽神的慘勝。
可到頭來，只是為自己換來了更絕望的結局。
蘇銘抬起頭，目光對上白骨書生那雙萬古虛無的眸子。
他的嘴角扯動，露出一個笑容。
白骨書生看到他這個表情，眼中那萬年不變的虛無，似乎泛起一絲漣漪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蘇銘又咳出一口血，每說一個字，都像是在消耗他最後的生命。
“我笑……你所謂的終結……也不過如此。”
白骨書生的眉梢，微微挑動。
蘇銘撐著力氣，繼續說著。
“你喜歡看文明的落幕，欣賞它們在毀滅前的掙扎。”
“可你，卻不敢看一個文明，真正的崛起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
白骨偽神向前一步。
“我怕？我只是一個收藏家。”
“收藏，就要收藏最完美，最華麗的藝術品。”
“而一個文明，最華麗的瞬間，就是它的終結。”
“至於崛起……”
白骨書生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不屑。
“我看過太多文明的崛起，它們就像蜉蝣，過程千篇一律，結局也並無不同。”
蘇銘強忍著身體的崩潰，繼續開口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為何還要與我廢話？”
“首接動手，豈不更符合你收藏家的效率？”
他盯著白骨書生的眼睛。
“你之所以不動手，不是因為約定，也不是因為仁慈。”
“而是因為你發現，我的文明，和你見過的所有文明，都不同。”
“你好奇，我們憑什麼能在歷史斷絕，神話被抹除後，依舊能點燃薪火，喚來龍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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