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，對著逝者的方向，緩緩鞠了一躬。
蘇銘的目光定格在那個鞠躬的動作上，讀懂了那份情緒。
那是對“死亡”這個概念本身的敬畏。
蘇銘看著那個黑髮少年的側臉，那淡漠的眼眸，與他記憶中某張面孔，緩緩重合。
白骨書生。
這個少年，就是白骨偽神最初的模樣！
……
“看來，你己經找到了第一個關鍵的節點。”
白骨書生的聲音，在蘇銘的識海中響起。
“你的第一個問題，想好了嗎？”
蘇銘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，依舊停留在那位對著逝者行禮的黑髮少年身上。
然後，他又看向那些神情平和的村民，看向那位臉上帶著滿足微笑的逝者。
一個看似完美自洽的邏輯閉環，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成型。
這個文明，從誕生之初，就將死亡視為榮耀。
他們不懼怕死亡，所以他們才能平靜地接受永生。
因為對他們而言，永生並非恩賜，或許是漫長的等待。
等待著迴歸死亡的那一天。
可問題是，為什麼？
是什麼樣的理念，能讓一個文明，從根源上就徹底摒棄了求生的本能？
蘇銘整理好思緒。
他沒有在識海中回應，而是首接開口，聲音在這片回溯的時光中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我的第一個問題。”
蘇銘的目光，穿透空間，彷彿在與那位引導著一切的白骨書生對視。
“你們，為何將死亡，視為最終的歸宿？”
白骨書生的聲音，沉默了片刻。
似乎是在思考蘇銘提出的這個問題。
幾息之後，他那帶著幾分讚許的聲音，再次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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