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屬於一整個文明的墓碑。
而眼前這些在街道上穿梭的生靈，不過是白骨偽神用收藏的概念重新構造的幻影。
蘇銘站在雕像前，許久沒有動。
他在整理自己的思緒，也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三次提問的機會，他己經用了兩次。
剩下最後一次。
這一次，他不能再僅為了獲取資訊而發問。
他必須用這個問題，擊穿對方的心防。
蘇銘的思維快速運轉。
白骨偽神的本質，是為同族賜予終結的慈悲者，卻無法終結自身。
它收藏萬千文明的死亡，是在尋找一塊他山之石。
可萬年過去，它始終沒有找到。
想到這裡，蘇銘的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華夏文明中，有一樣東西，是這位萬年收藏家從未見過的。
蘇銘沒有立刻開口發問。
他背靠著雕像的基座，面朝著來往的幻影生靈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在我們的故事裡，人死後要走一條很長的路。”
“過奈何橋，喝孟婆湯，入輪迴道。”
“忘記前世的悲歡，以全新的身份重新降生。”
蘇銘的聲音像是在講一個很老的故事。
“有的人投胎為人，有的人化作飛鳥走獸。”
“前世的因，種今世的果。今世的善，換來世的福。”
“週而復始，生不息。”
蘇銘停了一下，偏過頭，看向虛空中某個方向。
“在我們那裡，死亡不是終點。”
“它只是一扇門。”
“推開門，後面還有路可走。”
識海之中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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