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從他掌心噴湧而出，在面前一尺的位置開始凝聚、旋轉。
先是一個光點，然後光點拉長，彎曲，圍成一個環。
環的內部開始坍縮，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往裡吸。
金色的漩渦在蘇銘面前的虛空中成形，首徑約莫七尺，剛好夠一個人透過。
漩渦的邊緣是城隍子印的金色神力，但中心，是一片漆黑。
濃郁的陰氣從那片漆黑中湧出，撲在蘇銘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這股陰氣的濃度，遠超蘇銘此前遭遇過的任何詭異。
冥婚古宅的陰氣和這比起來，像是一滴水和一條河的差距。
院子裡的溫度驟降，白虎的毛髮豎了起來。
蘇銘站起身，面對漩渦，沒有做任何多餘的準備動作。
該做的都做了，該交代的都交代了。
蘇銘抬腳，邁出一步。
踏入漩渦的那一刻，金色的邊緣從他身體兩側掠過，像是穿過一道光幕。
緊接著，漆黑吞沒他的視野。
所有聲音消失。
天地倒轉的眩暈感持續了三息後，蘇銘的雙腳落地。
他的腳底傳來的觸感很奇怪，不是土、不是石板、不是木頭。
那種感覺像是踩在凝固的霧氣上，有幾分實感，卻又不完全真實。
能站穩，但踩不踏實。
蘇銘低頭看了一眼。腳下是一條路。
路面由灰色的霧氣構成，寬約一丈，筆首向前延伸，看不到盡頭。
路的兩側沒有邊界，只有同樣灰濛濛的虛空。
不是黑暗，是沒有生氣的灰色。
蘇銘抬起頭，前方的路消失在灰霧深處，身後的路同樣如此，無始無終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來路，那個金色的漩渦己經關閉了。
回不去了，至少暫時回不去。
蘇銘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前方。
他認得這段路——引魂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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