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乎每天都在寫。藏經閣裡那些先生交給我的東西、蘇先生你在副本里展示過的每一條民俗知識、陰司的規制律法……我全部整理成冊，寫了六本。”
“春秋筆落字成判，引動浩然正氣。”
蘇銘輕聲重複城隍當初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寫下的不只是文字，是道統本身。春秋筆的力量把這些記錄轉化成潛意識層面的迴流。”
“你每寫一個字，就有一縷被遺忘的記憶，回到龍國人的血脈裡。”
蘇銘把視線轉向張虎。
“虎哥，你的事也再說說吧。”
張虎撓著後腦勺，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。
“蘇神，你是說泰山那回？”
“嗯。”
張虎看著手中的搬山拳套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三個月前，李組長安排我去泰山那邊做體能訓練。我尋思著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練拳，就上了山。”
“在山腰找了塊空地，紮了個馬步，打了一套形意拳。”
“打到崩拳的時候，右臂上的兵主印跟著震了一下。”
“搬山拳套也跟著一起亮。”
張虎說到這裡，表情變得認真。
“然後，整座泰山跟著震了。”
林婉兒有些驚訝。
“地震？”
“不是地震。”
張虎搖頭。
“地震是晃，那個不是。那種感覺怎麼說呢……就好像山在回應我。”
“我打一拳，山就動一下。我收拳，山就停。”
張虎看著自己的右拳，暗金紋路在日光下流淌。
“後來我試了幾次，每次在泰山上打拳，都能感覺到那種回應。下了山就沒了。”
蘇銘放下茶杯。
“那是龍國的地脈在回應你。”
張虎一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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